眼神不自覺瞄了蕭肆一眼，很快她的笑容又殷勤了些，“娘娘初次參加夏獵，有何處不懂，都可以問妾身。”
隨泱點頭道謝，見蕭肆上了龍臺，這才跟著鎮西夫人落座，詳細詢問起獵場要注意些什麼。
地面忽然震顫起來，是準備下場狩獵的子弟們準備好，騎馬入場了，蕭肆也在人群裡，他只著一身皮甲，騎著高頭大馬，位列人前。
他本就生得好，位置又顯眼，隨泱幾乎是一抬頭，就瞧見了他。
卻不防備男人也在看她，歪著頭，好像有話要說。
可她看不清楚，正要往前湊一湊，身後傳來了細碎的嘀咕聲，“他看我做什麼？討厭，大庭廣眾的，也不知羞。”
是阮長離。
隨泱慢慢坐回了原位，她方才竟沒注意，阮長離就在自己身後。
“諸位都是我大周出類拔萃之人，”
皇帝的聲音忽然響起，“夏獵首場，必定收穫頗豐。”
他一抬手，便有宮人捧了個托盤出來，“此次頭彩，乃是太后親賜，天彩雲錦，乃是當年太后大婚時，先皇親賜，天下只此一件。”
眾人譁然，夏獵流程雖然不繁瑣，但是真正的開始是圍獵，今天這場只能算是試演。
一場試演而己，彩頭竟然是這麼稀罕的東西？
人群有些躁動。
小皇帝抬了抬手，“除此之外，朕也添一件彩頭，若誰能拔得頭籌，朕親賜五品帶刀侍衛之職。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陡然安靜，帶刀侍衛？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蕭肆身上，小皇帝眼底閃過陰鷙與難堪，姿態卻十分謙卑，他拱手一禮，“尚父，您以為如何？”
“陛下金口玉言，既己開口，自然不能收回。”
蕭肆懶洋洋拉長了調子，隨即一哂，“只是可惜了，陛下這彩頭，怕是賞不出去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那天彩雲錦上，傳統雲錦以金紗翠羽，逐花異色著稱，雖漂亮，但厚重，不適合夏日穿著；杭州雲錦雖輕薄透氣，顏色卻又沒那麼鮮亮。
但這匹卻集兩家之長，只是看著便讓人喜歡，用來哄人，最好不過。
他要了。
“尚父之能，兒臣不敢質疑，那兒臣就攜眾人在此，靜候尚父大獲而歸。”
蕭肆又朝隨泱看了一眼，撥轉馬頭，率眾人衝進了山林。
人群議論起來，許是這天彩雲錦實在是太難得，所以不管是女眷還是留下的文臣，注意力竟都在那匹料子上，連隨泱也跟著多看了兩眼。
真好看啊。
“殿下真有心，”
身後傳來蕙心壓低的聲音，可音量低了，歡喜卻沒有少，“誰不知道娘子喜歡雲錦？殿下這次一定是為了討娘子歡心，才下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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