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都意識到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，這天的氣氛，便和先前兩日不同，不管是命婦還是朝臣，都帶著一股謹慎，比之先前也安靜了很多。
連一向活潑的玉簪都閉緊了嘴，一聲不敢多吭。
隨泱為蕭肆繫好皮甲，“殿下要平安歸來。”
這話她說的是真心的，不管她和蕭肆如何，現在都需要借蕭肆的勢力，蕭肆的屬下去查阮家。
若是他出了事，戴驍應該就顧不上她的事了。
“放心。”
蕭肆笑了笑，眼底都是桀驁，“你守不了寡。”
他抬了抬手，很想和之前一樣，捏捏隨泱的手，或者臉頰。
可阮長離的那句詢問卻忽然出現在了腦海裡，抬起的手就又放了回去。
雖然他動作不算多大，可隨泱還是看見了，指尖微微一蜷。
昨天只見了一面，還是在有過爭吵的前提下，蕭肆就己經要和她生疏了，看來她沒有時間循序漸進了，要想個法子，讓這兩個人生出隔閡才行。
“走吧。”
蕭肆轉身往外走，隨泱壓下思緒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如同昨日一樣，他們到的時候，其餘人都己經到了，只等著他們。
氣氛比昨天更安靜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但今天，沒有手來拉她了。
隨泱徑首走到鎮西夫人身邊坐下，目光掃過人群，阮長離靠在阮夫人身邊，目光也落在了蕭肆身上。
甚至在察覺到她的目光時，她也只是掃了一眼便作罷。
也是，蕭肆昨天都說出了那種話，這場戲自然沒有繼續演的必要了，興許這也是蕭肆沒有再和她親近的原因。
情形，好像真的有些糟糕了啊。
她垂眸靜靜思索，要如何破局。
一股濃郁的熾肉香氣卻在此時飄來，她臉色驟然一白，身上也跟著脫了力。
幾乎是瞬間，她就被這味道拉回了十年前。
混沌間，彷彿有無數雙手拉扯住了她，一點點，將她往深淵拉去。
“娘娘？”
耳邊響起鎮西夫人的呼喚聲，她聽得見，卻沒能給出回應。
她沒有力氣了，只是抵抗那些手，就讓她精疲力竭。
她只能咬住舌尖，試圖用疼痛將自己從過往中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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