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的那點希望，一瞬間碎成了渣。
琯聲再也說不出話來，只覺得心裡憋悶的厲害。
殿下這是防備娘娘到什麼地步了？
先前也就罷了，兩人同床共枕，這藥喝也就喝了，可昨天晚上，蕭肆根本就沒有回來，他知道自己沒有回來的，可還是讓水生來送藥了。
偏偏，還趕上這麼多人在的時候。
若是被人知道，這碗藥是避子湯，那娘娘的處境……
她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，想都不敢想那會是什麼煉獄場景。
怕是事情一傳出去，連那些被隨泱救過命的命婦們，都會變回先前那副刻薄模樣吧。
不行，她不能讓事情變成這樣。
壓下心裡的恐慌，她強行擠出個笑臉來，“是娘娘的傷藥吧？怎麼還勞煩水生公公親自送過來，奴婢去熬就是了。”
她懇求地看了眼水生，輕輕搖頭，心裡盼著他千萬不要拆穿。
水生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碗裡的藥，又看了看琯聲，低下了頭，“順手的事，請娘娘喝下吧。”
琯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拆穿就好，至少隨泱還能保全幾分顏面。
她連忙抬手接過了藥碗，送到了隨泱面前。
“娘娘，快喝藥吧。”
她指尖微顫，難得話裡帶了幾分催促。
隨泱垂下眸子，她也沒想到蕭肆都沒回來，還要給她送藥。
可她也聽出了琯聲語氣裡的急切，猜到了她的想法，她不想被人知道這藥是什麼。
那就喝了吧，反正喝了那麼多，也不差這一碗。
她抬手去接。
“這真的是傷藥嗎？”
阮長離忽然開口，上前一步截住了那碗藥。
她選這個時辰過來，自然也是知道這藥什麼時候會送過來。
李恭雖無用，卻到底說了些可信的訊息，她自然要好生利用。
隨泱該不會覺得，威脅了她，還將她扔進過水裡，這件事會就這麼算了吧？
以下犯上，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。
今天，她就要用這碗避子湯，將隨泱所有偽裝的體面全都撕碎。
賤婢，始終是賤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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