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還不等水生開口,琯聲便搶先一步出聲,“阮娘子,您的好意咱們心領了,可這畢竟是側妃房內的事,實在不敢勞煩您,哪日您真的成了這王府的主子,再來過問也不遲。”
阮長離猛地攥緊手中的帕子,這賤婢,竟然敢嘲諷她。
可她不能和一個下人爭吵,只能看向身旁的芳心,芳心卻不知道在想什麼,一直沒吭聲,她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,再次將目光放在水生身上,“水生公公,這藥,到底是什麼?”
她語氣發沉,帶著逼迫。
水生大約是聽出來了,微微彎了彎腰,阮長離面露喜色,這內侍,終於知道誰是主子了……
“娘子恕罪,主子的事,奴才不敢多問。”
水生的話雖謙卑,卻堅決。
阮長離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,他竟然沒有配合?
這奴才,怎麼回事?
心裡很是不痛快,可她不能自貶身份,和個奴才計較。
反正,她還有後招。
目光一轉,她看向了阮夫人。
阮夫人立刻開口,“我兒也是為了側妃著想,既然都不知道,那就請御醫來看看吧,免得出了錯,害了側妃。”
玉簪目眥欲裂,反手就想把藥倒了。
阮長離卻上前一步,一把摁住了藥碗,褐色的藥汁子溢位來,浸透了阮長離的帕子。
她瞥了玉簪一眼,笑吟吟開口,“你這是做什麼?既然是傷藥,有什麼不能看得?難道,這不是傷藥?”
玉簪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,無措地看向隨泱,盼著她能開口解決。
“隨她吧。”
隨泱的確開口了,卻半分要阻止的意思都沒有。
她現在,實在是顧不上這些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琯聲也沒想到她是這種態度,既錯愕又著急,很想勸一勸她。
可來不及了,御醫已經被請了進來。
阮長離大約也怕再出事,立刻迎了上去,“御醫,側妃小臂有傷,您瞧瞧,這藥可對症?”
御醫接過帕子,往鼻尖一探,很快就變了臉色,“這不是治外傷的藥!”
阮長離身體一抖,渾身的血液都躁動起來,果然不是,她就知道!
方才來的時候,她瞧見鎮西夫人幾人,竟然想去和蕭肆求情,但避子湯的事情一齣,一定不會再有人為隨泱開口。
一個沒有前程的棄子,根本沒有翻身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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