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隊被留在獵場收拾行囊,蕭肆帶著戴驍和幾個親信侍衛,加上阮長離,夤夜往花都趕。
此時已不是來時的盛夏,深秋的風直往骨頭裡鑽。
或者說,這已經不能算是深秋了。
花都素來是沒有秋天的,盛夏一過,轉瞬就會下雪。
樓凜透過狹窄的窗戶縫隙,看向街上那疾馳而過的一群人,抬手輕輕拂過瓜子順滑的羽毛。
“阮家的人快到齊了了,這次一定要比阿姐快才行……”
尾音被馬蹄聲淹沒得徹底,連蕭肆都沒有抬頭多看一眼,很快催馬停在了王府門前。
門口已經站著幾道人影恭候。
阮長離連忙多看了幾眼,確定裡頭沒有隨泱,這才鬆了口氣,抬腿下了馬,臉色卻一陣扭曲。
趕了一夜路,她髀肉又疼又癢,怕是已經磨破了。
可她顧不得說,目光落在幾人身上,為首一人是董太傅,身後還跟著幾位刑部的官員,一看就知道是為了阮家的事來的。
她想開口為家中辯解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,只能焦急地看著。
好在董太傅說得正是她想聽的,“臣等思慮再三,還是覺得此時不宜處置阮家,朝中如今人心惶惶,實在是經不得再一次動亂了。”
蕭肆身上還帶著深秋的冷意,聞言一聲冷哂,“爾等此舉,當真是為了大局考慮,還是擔心本王徇私枉法,蓄意包庇?”
“臣等不敢。”
眾人紛紛俯首請罪,阮長離臉色一白,下意識上前,“殿下……”
蕭肆一抬手,攔住了她的話頭,“本王歷經艱險,重返京都,不是為了做誰家的靠山,為誰撐腰的,本王的清名也容不得旁人玷汙,諸君可聽明白了?”
眾人再次見禮,“殿下英明。”
阮長離的臉色卻是一白,他這是什麼意思?
“入府說話吧。”
他轉身往門內走,阮長離身體一晃,險些跌倒,好在水生扶了她一把,她顧不上道謝,匆匆走了。
蕭肆看見了,卻沒有在意。
他還沒登上皇位,自然要愛惜羽毛,絕不會因為任何人損害自己的利益,誰都不行。
念頭無比清晰,目光卻不自覺瞥向了通向內宅的二門,沒有隨泱的影子。
三個月了,置氣也該結束了吧?
竟然還不來……
真覺得他沒她不成嗎?
“殿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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