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發走戴驍,蕭肆躺不住,索性咬著牙起身,慢慢走到了門邊。
隨泱的身影在門外露出來半截,雖然看不清楚臉,可蕭肆還是覺得心安了不少。
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,貼著牆坐了下來。
隨泱顯然是察覺到了,金鍊子叮鈴一聲響,片刻後那隻腳伸過來,蹬了他兩下,“走遠點。”
蕭肆充耳不聞,仍舊坐在原地,要是隨泱再蹬他,他就走。
可隨泱沒再理他……所以,這應該也沒有那麼想他走。
他垂眸笑了一聲,將頭抵在牆上,閤眼睡了過去。
雖然姿勢彆扭,身上的傷也還在疼,可這一覺仍舊睡得十分安穩,安穩到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到了第二天。
隨泱還在原地,陽光極好,亮得有些晃人眼。
真是,不錯的一天。
“你快一點,我等很久了……”
隨泱細碎的聲音傳過來,蕭肆的好心情瞬間崩散,他一把握住了隨泱的手,“隨泱,我給隨家村的人,修個廟祭拜吧。”
隨泱身體微顫,驟然回頭,“你說什麼?”
蕭肆眸底暗光一閃,提起隨家村果然有用,果然啊,做事不能只靠嘴,真的有好處才能打動人。
“等天氣回暖,土地解凍了,我就讓人過去建廟,六十餘人,一個不落的厚葬,立碑,香火供奉。”
隨泱的指尖猛地顫慄了一下,卻沒能說什麼。
莫非,是不夠?
蕭肆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斟酌著想再說什麼,衣領卻忽地一緊,被隨泱緊緊揪住,“你發誓!”
蕭肆目光柔和下來,嘴角輕挑,“好,我發誓,我絕不食言,若違此誓,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隨泱慢慢鬆了手,死寂的眼睛裡閃過波瀾,這個人竟然願意為隨家村的人建祠祭拜……
她哪裡還有這種用處,值得他如此費心?
難道……他真的……
念頭剛浮出來就被狠狠壓下。
不可能,當初患難與共的時候,日久生情的只有她自己。
蕭肆說得很明白,他從來都只喜歡阮長離,自己不能胡思亂想,蕭肆這麼做,一定有別的目的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無法拒絕。
時間太久了。
當初還以為,她以隨泱的名字進入花都,很快就能把罪魁禍首引出來對她下手,誰能想到,阮家忘得如此乾淨,還將她捲進王府,一走就是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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