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黑暗逐漸散去，等天邊第一縷陽光破開雲層，照亮天際的時候，方芳終於走了出來。
他顯然累到了極致，渾身都是冷汗，腳步虛浮，全靠水生扶著才走了出來。
戴驍指尖一顫，猛地扭頭看了過去，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問。
“命能保住。”
短短四個字，如同天籟。
戴驍只覺得身上強撐起來的力氣瞬間散了個乾淨，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。
水生連忙上前攙扶，被他擺手拒絕了。
他還是這麼坐著歇一歇吧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方芳在椅子上坐下來，臉上不見血色。
“只是保住命，但是殿下這次連番刺激，舊傷未愈，又添新傷，元氣大傷，日後難免會有影響，若是動起武來也會有影響。”
戴驍沉默下去，這後果好生嚴重。
蕭肆可是馬上掙來的地位和權勢，若是日後都不能再……
可他還是鬆了口氣。
“不礙事，”
他撐著地面站起來，“他打不了的仗我打，他不能動的手我動，他不能做的事情我都會替他做到，只要還活著就好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眼眶一紅，“人只要活著，就夠了。”
可是，隨泱在哪裡？
她還活著嗎？
他忍不住扭頭看向門外。
雖然和隨泱相處的時日不能和蕭肆比，可當年他們生死與共的日子不是假的，隨泱和他的親人沒有區別，他一定會找到他。
在蕭肆醒來之前。
“照料好殿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外走。
陳最還在刑訊，可那兩人卻是硬骨頭，除了哀嚎之外，始終一聲沒吭。
見他出來，陳最一抬手，停了刑訊，神情既忐忑又期待，“殿下他……”
“已經沒事了。”
陳最驟然放鬆下來，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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