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下面巾,遮住了那點血色,眸子透過窗戶,再次看向了窗內的人。
這次對方沒理他,大約是篤定他進不去,她像是沒聽見一樣,自顧自在讀書。
真像她抄書的時候……可惜,他沒能找到機會靠近驗證她的身份。
還是先走吧,不然要被捅成窟窿了。
他跳上牆頭,箭矢迎面射了過來。
這些侍衛顯然不是吃白飯的,昨天被他逃了一次,今天便多了一層防備。
他劈開箭矢,一刀挑翻埋伏的刺客,隨著幾聲悶哼,包圍圈破開了一個缺口,他又看了眼窗戶,隨即拔腿就跑。
侍衛迅速追了上去,不多時院子裡就安靜了下來。
隨泱捏著書脊的手慢慢攥緊,神情在燭火下晦暗不明。
“公主,這刺客來了就藏在樹上,您說他想幹什麼?”
琯聲端了杯茶進來,放在了隨泱手邊。
“抓住了,問一問就知道了。”
隨泱輕聲回答,眸色卻更加幽深,是她的錯覺嗎?
那人的眼神,好熟悉。
雖然如今身份變了,可落在身上的目光仍舊不少。
探究,打量,審視……
可剛才那道目光不一樣,霸道得很,恍然有種,要將周遭一切都壓下去的錯覺。
這麼討人厭的眼神,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。
這個人偏偏也在邊塞。
可不應該,他來這裡做什麼?真信了西戎的話?
那也不該他親自來,探子那麼多,光城主府她就知道三個。
應該是錯覺……現在的蕭肆,應該準備著打完勝仗,回去成親才對。
書脊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,她深吸一口氣,緩和了心裡的憎恨。
他回不去了。
害她險死還生,背井離鄉,還想過好日子?
做夢!
“公主,”
手忽然被握住,琯聲擔心地看著她,“花都的事,願意和我說說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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