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的聲音陡然拔高,周遭十分安靜,毫無動靜。
“我讓你出來。”
隨泱的聲音又高了幾分,可惜仍舊無人回應,隨泱怒極而笑,摘下手上的戒指,朝著一個方向砸了過去,“你以為我感覺不到你?!”
戒指落地,碰撞聲清脆又悅耳。
蕭肆盯著看了兩眼,嘆息一聲,跳了出來,竟然又被發現了……到底是隨泱太過敏銳,還是他的存在,對隨泱而言,太過特別呢?
後一種念頭在心裡百轉千回,連空蕩的胸腔都滿了幾分,他彎腰將戒指撿起來,套在了自己尾指上,這才抬腳走近,“又要罰我?”
隨泱攥緊衣袖,冷笑一聲,“可不敢,你可是有功之人,此時罰你,我成什麼了?”
蕭肆指尖微蜷,隨泱這是覺得他明知故犯,故意挑釁,在她心裡,自己還真是壞的徹底。
可心情卻不算太糟,一想到面具下隨泱的神情,此時會是如何的鮮活飽滿,他眼神便控制不住地顫動起來。
他實在是看了太久,隨泱死氣沉沉的樣子,如今連被她嘲諷,都覺得高興。
眉眼控制不住地緩和下去,“我們偷偷去,不讓人知道,我保證,一個字都不透漏。”
隨泱牙關驟然咬緊,裝,接著裝。
他不說就沒人知道嗎?別人又不是瞎子,他受傷能看不出來?
緩緩吐出一口氣,她強壓住火氣,“真的認罰?”
蕭肆沒說話,只轉身往地牢方向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
隨泱一把拉住他,溫熱的皮膚相貼,她清楚地感覺到那隻手僵了一下,或者說,蕭肆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緩緩轉身,垂眸看向她的手,眼神柔得彷彿要滴水。
指尖似是被燙了一下,隨泱驟然鬆開,“地牢就不去了,你替我做一件事,要出府……”
“好。”
蕭肆一口答應下來,隨泱沒來得及說完的話都嚥了下去,答應得這麼痛快?
剛才去地牢也是……這個人來安塞城到底是為了什麼?
他就不怕……
算了,和她無關,反正她現在只想讓他離開,至於離開後會如何……
“稍後我會將地圖和憑證給你,回去休息吧,把傷養好。”
蕭肆抬手撫了下心口,語氣越發柔和,“不影響,我稍後就走,會盡快回來。”
隨泱指尖微微一顫,這是什麼語氣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給了蕭肆多大的好處。
嘴唇不自覺抿了抿,她卻沒有多說什麼,上趕著去送死,她自然要成全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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