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唱得很好聽。”
蕭肆輕笑出聲，眼神有些悠遠，“我頭一回聽這種曲子，就記下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再次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真的很好聽。”
隨泱不知道說什麼好，索性沉默，蕭肆也沒再開口，兩人就這麼幹巴巴地走到了府門口。
“我能再提個小要求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隨泱看了過去，反正他有去無回，對將死之人，她是要格外寬容些的。
“等我回來，也唱給我聽吧。”
蕭肆歪頭看著她，“只唱給我聽。”
這話，真是莫名其妙，但隨泱還是答應了下來，還是那句話，將死之人，要寬容些。
蕭肆眼底猝然炸開一抹歡喜，即便隔著面具，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，但那股喜悅還是清楚地傳遞了出來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扔下一句，跳上馬背，催馬走了。
只是心裡還惦記著隨泱，他沒走幾步就回頭看了過去，城主府巍峨宏偉的大門還在，可門前卻已經空空如也，隨泱回去了。
“這就走了嗎？”
他低語一聲，話裡難掩失望，卻只是加快了速度，想見隨泱，就得儘快回來。
剛好，他還能順路去拿些藥丸子。
“駕~~~”
馬匹撒開四蹄，出了安塞城，直奔地圖上標的南都山，邊塞的山和大周的山不一樣，這裡鮮少見草木，一眼望去，都是嶙峋怪石，伴著乾涸龜裂的土地，處處都透著荒涼。
蕭肆勒停了馬，目光看向山林深處，深處應該還是有些植被的，當年他進山打獵找果子，曾到過那地方。
若是這裡真的藏了一窩山賊，應該也會選那個地方紮營，易於藏身，還能多些口糧。
他盯著地圖看了兩眼，無視了越來越黑的天色，催馬進了山。
風聲呼嘯，穿過石谷，如同鬼哭，馬匹被驚得躁動不安，蕭肆安撫地摸了摸馬脖子，迎著風繼續往前，走了兩天，他才尋到曾經來過的林子。
他一拍馬背，將馬匹放進了林子裡，剩下的路再騎馬就容易打草驚蛇了。
他孤身前往，幾個時辰後在林子裡發現了有人走過的痕跡，再往前幾里地，就聽見了嘈雜的人聲，遠處隱約還能看見火星。
找到了。
蕭肆放輕了腳步，緩緩逼近，隨泱說，這群人藏得極深，要將他們的情況摸清楚，才能調兵清剿，他得儘量靠近一些才行。
他悄然淹沒在夜色裡，朝著營地緩緩逼近，喉嚨卻湧上來一股癢意，他連忙掏出帕子塞進了嘴裡，不能咳，會被斥候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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