琯聲微頓，緩緩搖頭，她們的身份還不夠格知道這樣隱秘的事。
“那你記清楚，”
隨泱沉聲開口，“豐州石頭巷，有家打鐵鋪，鐵匠喚做高劍，是安息國人，在大周已經營數年，手握數條情報網，但此人只聽凌王調遣，不能為我所用。”
琯聲面露驚訝，“那公主是如何得知他的存在？”
隨泱手一頓，隨即將一張空白的信紙裝進信封，“豐州是蕭肆起兵的地方，哪裡有螞蟻，他一清二楚。”
蠟油滴在信封上，她仔細封好，遞了過去，“讓蕭肆去一趟，在那邊守一陣子，等月底把信留下。”
“是。”
琯聲答應一句，卻沒急著走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公主是想讓公子避開凌王，在外頭躲一躲？”
隨泱手一頓，微微側了下頭，“他不能死在安息，我也不想讓凌王知道他的身份……你知道的，我不想引起兩國戰火，累及百姓。”
“我明白，公主不必解釋。”
隨泱一頓，琯聲一向聰慧，能明白不稀奇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總覺得這語氣……
她抬頭朝琯聲看過去，對方卻一臉淡然，沒看出絲毫別的情緒來。
“公主還有吩咐嗎？”
“……沒有，去吧。”
琯聲轉身退下，隨泱吐了口氣，應該是最近事情太雜亂，鬧得她開始胡思亂想了。
抬手揉了揉額角，她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，耳邊卻又響起了蕭肆的話——他不是樓凜，你不能把他當成故人。
他是不是樓凜，自己能不清楚嗎？
只是太像了，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就算只為這張臉，她也得幫他。
“觀雪……”
她輕聲開口，緩緩合上了眸子。
夢裡，她又回到了當年初見他的那天，那般靦腆內斂的性子，和凌王真的是完全不一樣。
若是他是和凌王一樣的性子，會不會……
思緒驟然清醒，她一抬眼，才瞧見外頭天又黑了，該去見見凌王了。
她起身出了門，可剛邁過門檻，就頓住了腳步。
蕭肆又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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