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
“那王大春怎麼回的?”
“他說,安保部的人,趙總在哪我們就在哪。”
趙思雨聽到這句話,忽然笑了一下,不是開心的笑,是那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笑。她把筆擱在賬本上,說王大春這個人平時話少,但到了關鍵時候,他說的每一句話趙紅博都信。趙紅博現在最怕沒人站在自己這邊,王大春那句話就是給他吃定心丸。
“王大春在部隊待了五年,知道在最關鍵的時候說最關鍵的話。他不是在表忠心,他是在穩住趙紅博,讓他別因為宋明德一個電話就自亂陣腳。趙紅博現在四面漏風,身邊就剩這一把刀還沒鏽。這把刀的刀刃是朝著外面的,但趙紅博不知道,這把刀什麼時候出鞘,不是他說了算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把手機擱在桌上
趙思雨關好窗戶走回來,沒再坐下,站在桌邊把圍裙疊好搭在椅背上。
“今晚的碗我幫你洗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?”
“我一直很勤快。”她把圍裙的帶子掖好,抬頭看我,“你今晚別熬太晚。王大春那邊有什麼訊息也等明天再說,宋明德不會半夜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宋明德不會半夜打?”
“因為宋明德這種人,做所有缺德事都會有作息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,好像在總結某種經過長期觀察得出的規律,“你等著吧,他下一步肯定是在白天搞事,絕對不會影響自己睡美容覺。”
我被她的邏輯說服了。趙思雨在某些事情上的直覺準得離譜,她說宋明德有作息,那大概是真的有作息。
第二天上午,王大春的訊息果然來了,時間卡在九點半,標準的上班時間。
“宋明德的那個助理又來茂源了。沒提前約,直接上門的。趙紅博在一樓咖啡廳見的她。那助理態度比上次硬,說聯名函收到了,流程在走,但融信內部的審計還沒結束,第三筆款放不了。趙紅博問大概什麼時候能放。助理說要看審計進度,可能下週,也可能下個月。”
“這是把皮球又踢回來了。趙紅博怎麼說?”
“他沒在咖啡廳發作。送走助理之後回了辦公室,坐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然後他讓我去約方老闆,說之前提過的第三個商戶不用再找了。我問為什麼。他說三家人太多,宋明德會覺得他在拉幫結派。兩家人,分寸剛好。”
趙紅博收了手。不是認輸,是調整力道。宋明德的助理親自上門,說聯名函收到了但第三筆款繼續拖,這就是在告訴趙紅博:你拉再多商戶也沒用,主動權在我手裡。趙紅博聽懂了,所以他不拉第三家了。再拉就是撕破臉,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。兩家人聯名,既讓宋明德知道自己不是沒牌,又給對方留了臺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