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周嶽跟在張預身後,視線不斷掃過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木偶。
這些木偶輕易撕碎尹秋辭的紙紮傀儡,在尹秋辭等人的特殊遺物攻擊下仍能騰挪周旋。
它們沒有詭異的規則靈異,但詛咒的體量卻遠超禁地中大多數普通厲鬼。
對此刻疲憊不堪的眾人而言,對付它們已十分勉強。
“噠噠噠!”
張預的腳步聲,很快引起了尹秋辭、賀長齡的注意。
“七竅流血......《法華經》?”尹秋辭的臉色瞬間鐵青:“張預,你違反了核心規則!快停手!現在停下,還有挽回的餘地!”
張預沒有回答。
他死咬著牙關,唇縫間不斷滲出暗紅的血,只是屏住呼吸,加快腳步從尹秋辭身邊衝了過去。
紙紮傀儡炸裂的碎片紛紛揚揚落下。
一剎那,尹秋辭清楚看見張預齒間溢位的血珠,也看見他眼中那近乎執拗的決絕。
而當週嶽緊隨其後掠過時,尹秋辭猛地伸手似要阻攔,最終卻只是怒吼:“胡鬧!周嶽,張預瘋了,你也陪著他發瘋?!”
周嶽腳步未停。
他從尹秋辭身邊擦肩而過,雙眼在幽綠的火光中沒有猶豫,沒有同情,只有鎖定張預和白辰的果決。
“局長,沒有更好的破局辦法了。”
“而且,大家或多或少......心中都有一個能為之瘋狂的人吧。”
尹秋辭渾身一震,眼眶頓時紅了,雙拳更是攥緊到“咔噠”作響。
能夠為之瘋狂的人......
陳銘......
陳寅......
他仰起頭,緊閉雙眼,將幾乎奪眶的淚硬生生壓了回去。再睜眼時,眼中只剩一片沉沉的灰。
“我還能操控十五具普通紙紮傀儡。”尹秋辭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舉起紙紮燈籠:“它們會是你們的盾。你們......只管向前衝!”
幽幽鬼火“呼”地燃起,將整個木偶舞臺籠上一層黏膩的綠色。
舞臺中央,白辰仍跪坐在地,肩頭劇烈顫抖。
他身後,人皮木偶那層原本乾癟的死人皮,此刻竟透出肌膚般的質感,甚至在幽光下泛著微弱的血色。
而白辰的身體,已有大半逐漸木質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