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7章
妹妹渾渾噩噩地搖著頭,尖嘯卻隨著鄭羽生放下十字架而不得不停止。
他合上聖經,望著封皮上一個接一個浮現的焦黑窟窿,又側過頭看向妹妹血淚橫流的臉。
“妹妹。”
鄭羽生抬起手,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焦枯的臉頰。
他的嘴角微微揚起,那弧度裡沒有恐懼,只有沉澱已久的滿足與解脫。
“哥哥......來陪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時,前方的周嶽臉色慘白。
他只聽見一聲壓抑的悶哼,緊接著便是熟悉的、黏膩的迸裂聲。
在黑市混跡多年,他聽過太多這樣的聲音。
那是血肉炸開的聲音。
“哈哈哈哈!”人皮木偶操縱著白辰捧腹大笑。
環繞舞臺的所有殘存木偶,也一同發出尖銳戲謔的嗤笑。
“遊,戲,繼,續,咯!”
人皮木偶控制白辰再次捂住眼睛。
這意味著眾人可以開始動了。
所有人第一時間回頭。
鄭羽生倒在血泊裡。
他殘破到幾乎露出白骨的手臂,仍緊緊摟著那本人皮聖經。
他的心口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,染血的十字架遺物恰好落在其中。雕刻於十字架上的耶穌,在血光的反射下彷彿在哭泣。
鮮血已浸透鄭羽生神父罩袍下的白襯衫,緩慢地在地面洇開。
他微微側著臉,劉海散落在緊閉的眼睫上,呼吸早已停止。
可唇角仍留著一絲解脫般的笑意。
“鄭羽生......”
尹秋辭低喚一聲,聲音發澀。
周嶽抿著嘴,面色沉痛地閉上眼。
作為被捲入陳銘案中的苦主,鄭羽生在諸多選擇上始終與他人不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