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4章
“就快了！賀督查，你撐住！”
周嶽的呼喊像一根刺，將賀長齡從記憶的泥沼中硬生生拽回現實。
劇痛在這一刻瀰漫全身。
痛。
劇痛。
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同時穿透每一寸皮膚、內臟、骨頭。
違背禁地規則的生機反噬，已經徹底吞沒了他。
賀長齡悶哼一聲，左膝重重砸在地面，濺起一小片暗沉的血花。
人皮木偶滿臉獰笑，嘶聲高喊：“三、二......”
賀長齡瞳孔一縮，這四年來被強行壓進心底的劇痛、酸楚與悔恨，此刻隨著回憶徹底決堤。
“閉嘴！”
慘白的鬼火團應念而生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火球膨脹到頭顱大小，一道接一道，裹挾著他四年積壓的所有情緒，狂暴地砸向那方被血光和屍油浸透的木偶劇場。
鬼火觸及之處，木偶迅速化作飛灰。
屍油中的厲鬼們，更是瘋狂衝撞著舞臺。
賀長齡死死捏著斑斑開裂的左眼，用盡最後的力氣維繫著“白辰捂臉”的動作。
木偶被焚燬。
青煙混合著焦臭升騰，其中傳出白辰的悔恨和哀嚎。
賀長齡目眥欲裂，粗重的喘息散著血氣。渾濁的淚水，奪眶而出。
是悔。
後悔四年前。
那晚在家裡，他十分嚴肅地囑咐著曹懷謙。
【懷謙，你的計劃......唉，就算我不同意，你也會做吧。但你答應我，一定要好好護著自己的命！如果有不對，一定要求救！】
他記得，懷謙當時眨了眨眼，握著他的雙手，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【好，大哥，我答應你。】
回憶著當時的對話，賀長齡的淚中更添慘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