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我的樣子很恐怖!”
他幾乎是窒息般地擠出這句話。
身後的動靜停了。
病房裡只剩下心電儀的嘀嗒聲,和賀長齡粗重的喘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少年輕輕鬆開了手。
“那好吧,我先離開。大哥,你注意休息。”
少年的語氣沒有嫌惡和恐懼,只有一絲無奈。
旋即,便是病房門側移的氣泵聲。
賀長齡這才慢慢鬆開手。
他面無表情地拔掉已經腫起鼓包的輸液針,血珠從針孔滲出,很快便在繃帶上暈開。
他靠在床頭,仰起臉。
天花板上,長方形的節能燈慘白冰冷。遠遠看去,像一塊豎在墳墓前的碑。
“但願......沒嚇到他。”
他慘然一笑,聲音格外乾澀。
腦海裡閃過小郝臨死前託主任轉達的遺言,閃過昨天那個被他模樣嚇哭的小女孩。
賀長齡閉上眼,抬起左手重重壓在眼睛上。
直到淚水從繃帶縫隙裡滲出來
主任醫生匆匆趕到,一邊教訓一邊讓護士重新紮針。
“小賀啊,我知道你難受,但你得再努努力啊。”主任讓護士離開後,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賀長齡的手臂。
賀長齡放下手,露出那雙空洞的眼睛:“主任,我有聽你的在努力。我在禁地裡......真的是一直在尋找能讓大家全都活下來的線索,可是......可是除了小郝,沒人聽我的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小郝聽了我的,也不在了,呵......”
主任張了張嘴,最終嘆了口氣,在床邊坐下。
“小賀,我不是說這個!我是指你的傷!”
“都已經過去兩年了,你原本已經能持續鎮壓的靈異灼傷,最近越來越不穩定,這和你自己的意志力有關係,你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卡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