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4章
白辰慌亂地將銀行卡推回：“不不不，我不能要！我只是......”
曹懷謙抬手打斷白辰，起身將卡塞進他手裡：“家人的健康，有的時候拖延一天，可能就會產生無法估量的風險。”
“早點將這件事辦妥，你也能更全身心投入工作。”
“錢，等你寬裕了再還我。”
白辰握著那張薄薄的卡片，手指都在顫抖。
可曹懷謙已經坐回原位，面無表情地處理起檔案。
......
張預陪著白辰在醫院跑完所有手續，辦理好新藥預定，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白辰望著媽媽的病歷，重重鬆了口氣：“我一定要加把勁，早點把錢還給懷謙！”
張預聞言輕哼一聲，語氣有點彆扭：“那傢伙......成天板著張臉，訓人跟訓孫子似的。沒想到，人倒不賴。”
白辰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輕鬆的笑意：“其實，懷謙他......笑起來應該很好看的。昨天，我偶然看到他在賀長嶺的病房裡，笑得就很溫柔。”
張預挑了挑眉，語氣更酸了：“是嗎？那他對我們怎麼就那麼兇？整天‘效率’、‘標準’、‘紀律’！”
白辰無奈：“可能......我們的綜合能力比起他，的確差了不少吧。”
這話讓張預有些不爽。
他咂著嘴，突然伸出手臂勾住白辰的脖子，半拖半拽道：“行了，藥的事解決，這可是天大的好事！今天必須搓一頓！”
白辰被他勒得咳嗽，試圖掙扎：“別......不用破費了，回家隨便吃點......”
張預不由分說，直接把白辰塞進了剛好停在路邊的計程車：“少廢話！聽我的！心頭大石落地，就得吃頓好的犒勞自己，這是規矩！”
白辰拗不過他，只能無奈一笑。
......
計程車將他們扔在夜市街的入口。
商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頭頂是連綿的、各色塑膠棚子，遮住了滿是紙灰的夜空，也遮住了來自上方的不安。
棚子下，燈泡拉出的光線昏黃而密集，照亮了一張張或疲憊或興奮的臉，照亮了攤位上升騰的熱氣。
張預伸了個懶腰，感嘆道：“以前在紅客部門聽那些老傢伙嘮嗑，說靈異時代之前，晚上的夜市那才叫熱鬧......什麼玩的吃的都有，通宵達旦。”
“現在，也就金陵這種級別的大城，還能有點當年的影子了。下面那些地級市......嘖，晚上跟鬼城沒兩樣。”
白辰站在他身旁，回憶道：“嗯......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，媽媽家還沒出事。我十歲生日，她給我訂了一個十層的大蛋糕，特別漂亮。”
品出其中的酸澀，張預眨了眨眼，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逗他：“十層？那等你二十歲生日，豈不是要搞個二十層的？那得在蛋糕旁邊裝部電梯才夠得著頂層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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