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6章
“我......我聽說了，你有三百萬的負債。這錢對你很重要，我......我明天一定給你湊齊。”
曹懷謙沒有立刻去接。
他抬手推了推眼鏡：“所以，你們聽李姐說了？但這和借你錢是兩碼事，你不要有負擔。”
白辰忍不住道：“怎麼會是兩回事！你每個月都要還債吧？”
曹懷謙將銀行卡放回口袋，道：“你們覺得，我為什麼清楚你們的口味？”
張預一愣，白辰也抬起頭。
曹懷謙解釋道：“那是從你們這三天在食堂的飲食裡推測出來的，是觀察的結果。”
“既然決定共事，瞭解彼此的偏好、習慣、乃至困境，是必要功課。”
“白辰你需要錢為母親換藥。我也知道這筆錢對你家庭的意義。”
“我的債務是長期問題，可以規劃週轉。但有些事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視線落在白辰身上時，眼角是一抹對家的羨慕：“尤其是關乎家人健康的事，拖延的風險無法用金錢衡量。機會成本，有時高得承擔不起。”
白辰的嘴唇動了動，眼眶在路燈下迅速泛紅。
張預也沉默了。
他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，而是認真地看著曹懷謙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偷拍照片的幼稚舉動，想起自己對曹懷謙那種“假正經”的暗中吐槽，此刻都變成了沉甸甸的東西壓在胸口。
他忽然開口，語氣是少有的正經：“那你的債呢？局長沒說要幫你解決？我聽人說，你是他特批挖來的。”
曹懷謙微微搖頭：“局長提過。監管局有這方面的備用金，對特殊人才也有政策。但我沒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張預和白辰幾乎同時問道。
曹懷謙抬頭望向紙灰漫天的天空：“三百萬，對監管局不算大數目。”
“但如果這筆錢省下來，能劃撥到後勤保障的專項資金裡，或許就能多采購一批質量更好的防護材料。”
“劃到醫務處的賬上，也許就能多儲備幾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特效藥劑。”
“這些落到一線任何一個隊友身上，可能就是一個家庭不用破碎的保障。”
“比起這個，錢花在我個人身上？”
曹懷謙輕輕搖頭：“不值。”
不值。
這兩個字很輕，落在張預和白辰耳中，卻重若千鈞。
他們站在原地，一時間沉默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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