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白皙的手,腕上繫著那串山鬼花錢,將一盤洗乾淨的草莓輕輕放在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咔嚓。”
那隻手拿起一顆草莓,在昏暗中輕輕咬了一小口,隨後將剩下的草莓尖遞到賀長齡唇邊。
“賀大哥。”
賀長齡望著被特地留下的草莓尖,下意識張口。
草莓尖被溫柔地推進口中,甚至無需咀嚼,便在舌尖化開。
清甜的汁液混合著一絲微酸,瞬間盈滿口腔。
兩行熱淚卻同時無聲滾落。
這隻手......
這串山鬼花錢......
這種將最甜部分留給他吃的習慣......
賀長齡哭著哭著,繼而肩膀顫抖,最後又笑了起來。
他死死抓住那隻手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。
生怕手一鬆。
手就沒了。
那......命也沒了。
“懷謙......是懷謙,對嗎?”賀長齡笑而哽咽。
過往種種,浮現腦海。
他依稀記得,懷謙在落戶之後第一次到他家住時,為了給懷謙慶祝,也是為了給他的一點私心慶祝,他買了非常昂貴的、完全新鮮的草莓。
當時,懷謙看著空蕩蕩的冰箱,無奈地笑著先洗了草莓,卻只肯吃草莓底部較硬的部分,把最甜軟的尖兒全留給他。
懷謙那時說,燒傷的痛是苦的,所以要多吃點甜的。
“賀大哥,草莓......甜嗎?”
聲落。
最後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曹懷謙摘下眼鏡放在一邊,嬰兒肥的臉上,一雙笑眼彎成月牙。
賀長齡用力抹了把臉,笑道:“甜!懷謙,我終於......終於又見到你了!這裡......這裡就是靈魂該待的地方嗎?”
曹懷謙沒有回答。
他緩緩走出廚房,身子輕輕依在石臺邊緣。
。離距的臂一著隔,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