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5章
兩雙眼睛，在昏紅搖曳的光影裡對視，誰都不願先移開。
賀長齡那副在監管局裡令人望而生畏的魁梧身軀，此刻卻微微佝僂著，顯出罕見的脆弱。
千言萬語更是隨著淚水堵在喉嚨。
直到那隻溫暖的手再次抬起，指尖溫柔地拂過他的眼角，拭去淚水。
“賀大哥，對不起......”曹懷謙依舊笑著，只是眼圈也慢慢紅了。
賀長齡再也壓抑不住，將曹懷謙緊緊摟進懷裡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那個在金陵監管局令人聞風喪膽的“殺神”，此時卻嚎啕大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懷謙！懷謙！你瞞得我好苦啊！”
“你給了張預、白辰一個圓滿的機會，怎麼就......什麼都不肯留給我！”
曹懷謙低著頭，任由他抱著，流淚的笑容裡浸滿了五年時光沉澱下的苦澀。
他抬起手，一遍遍輕輕撫摸著賀長齡，卻始終沉默。
賀長齡哭了很久，哭到聲音嘶啞，頭暈目眩。
他踉蹌著想要站起，卻又腿軟地險些跌倒。
突然，他笑了：“沒關係！都過去了！不管這是哪兒，好歹......我能陪著你！”
曹懷謙仰起臉，仔細擦去他臉上交錯的淚痕：“那......人間呢？不管督察部了？不管監管局了？不管外面那個世界了？”
賀長齡呼吸一頓。
他沉默數秒，重重搖頭。
“這五年來，局長的改革已經讓金陵監管局煥然一新。”
“陳銘之事上，他更是藉機拔掉了行動隊最後的毒瘤！”
“我苦熬了這麼多年，現在......什麼都不想管了。”
他抓住曹懷謙的手，眼神近乎哀求：“懷謙，我們就在這裡生活，好不好？我們是家人，對吧？”
曹懷謙啞然失笑，輕輕拉著他的手：“賀大哥，陪我看看星星，好嗎？”
賀長齡下意識點頭，隨即愣住：“這裡......有星星？”
疑問未消，周遭景象驟然變幻。
寬敞的客廳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青蔥草地。
頭頂，是整整十年未曾見過的璀璨星空。
銀盤似的圓月低垂，清輝灑落，加上繁密的群星，給被薄霧環繞的群山勾勒出連綿的輪廓。
”！鈴叮“
”！鈴叮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