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鬼花錢隨著動作輕輕碰撞,聲音清脆空靈,如雨滴敲打竹葉。
又有夜風拂過,帶來陣陣清冽的茶香,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。
這久違的、屬於自然生機的氣息,讓賀長齡有些恍惚。
“懷謙,這裡是?”
他忍不住側頭望向身旁的人。
這一望,目光便再也無法挪開。
曹懷謙褪去了記憶中那身略顯老成的馬甲短褲,換上了一套靛藍色的苗族布衣,款式簡潔樸素,卻襯得他膚色愈發乾淨。
他的額頭更束著一片樹葉狀的銀質抹額。
月光流淌其上,在草地上投下晃動的細碎銀白。
曹懷謙牽起賀長齡的手,輕輕一笑。
“賀大哥,其實在調查完福利院後,我也查過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我的血脈裡,有一半來自這片群山,來自古老的夜郎,來自苗寨。”
“當年那對苗姓夫妻,和我父母是故交,去一個東正教的福利院,是為了尋我。”
“只可惜......他們晚了兩年。”
見賀長齡只是怔怔望著自己,曹懷謙眨了眨眼,失笑道:“怎麼發起呆了?”
賀長齡回過神,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慌亂:“就......突然覺得,你好像變得......不太一樣,很有......靈氣。”
他想了半天,擠出這個笨拙的形容。
曹懷謙哭笑不得道:“難道之前的我,就沒有靈氣了?”
賀長齡尷尬地不知道要如何解釋。
“呵呵,逗你的。”曹懷謙眼中笑意更盛,握緊了他的手:“跟我來,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。”
他拉著賀長齡向前小跑起來。
夜風陡然變得輕柔,吹起曹懷謙布衣上綴著的小銀鈴,吹動他抹額下柔軟的碎髮,也吹響了那串山鬼花錢。
茶香、草香、還有身邊人身上淡淡的清新氣息,一同交織在風裡。
跑動間,賀長齡忽然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。
那日日夜夜如附骨之疽的靈異灼燒,正迅速從全身褪去。
他的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,彷彿回到了多年前,還未揹負那些傷痛與責任的時光。
“嘩啦!”
草叢裡突然竄出幾隻雪白的兔子,豎著長耳朵,三瓣嘴輕輕蠕動,好奇地望著奔跑的兩人。
。快鬆的有未所前心得覺只齡長賀,著跑著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