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6章
他想問還要跑多久，卻在開口前，於不遠處看到了一團溫暖躍動的火光。
是篝火。
篝火旁，似乎還圍坐著好些人影。
“賀大哥，別停，跟上！”
曹懷謙催促著，語氣裡帶著賀長齡從未聽過的、屬於少年人的雀躍與歡快。
那個在監管局裡永遠沉穩謀劃、心思深重的曹懷謙，此刻彷彿終於變回了一個乾淨的十五歲少年。
“懷謙......”賀長齡忍不住喚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曹懷謙轉過頭。
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，映出一個明媚笑容。
額間銀抹額上雕刻的蝴蝶紋路，在樹影與月華的交錯中流光溢彩，栩栩如生，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飛入夜空。
他們跑到了篝火旁。
賀長齡目光掃過，篝火對面坐著苗姓夫妻和幾位同樣苗族打扮的生面孔。
而背對著他的那兩道身影......
賀長齡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曹懷謙鬆開了手。
賀長齡嘴唇顫抖，不敢置信地輕輕喊道：“爸？媽？”
那兩道身影聞聲，在跳躍的火光中緩緩轉過身來。
熟悉的面容，慈愛的目光，正是他魂牽夢縈的雙親。
“長齡！”
“兒子！”
父母踉蹌著起身，將他緊緊擁入懷中。
賀長齡深深吸了口氣，那記憶深處最眷戀的、屬於家的氣息將他包裹。
他死死攥住父母的衣角。
壓在心底最深、最痛的那根刺，在這擁抱中悄然融化。
“爸......媽......”
賀長齡與父母相擁，目光卻越過父母的肩頭，落在曹懷謙身上。
感激、感動、愧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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