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香醇厚，隱隱帶著山野的清氣。
曹懷謙緩緩起身。
他身旁的父母和族人們忽然相視而笑，低聲用苗語交談起來，目光不時瞥向賀長齡，又看向曹懷謙，臉上洋溢著祝福的神情。
緊接著，苗先生雙手捧起蘆笙，苗夫人拿起一面小巧的皮鼓。
笙鼓合奏。
篝火“噼啪”爆開一大團絢爛的金紅火星。
火星並未落地熄滅，反而逆著氣流向上飄飛，融入漫天璀璨的星輝中。
遠遠望去，好似一群飛舞的螢火蟲。
曹懷謙捧著牛角杯，走到賀長齡面前。
火光在他眼中跳躍，映出粼粼波光。
“賀大哥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賀長齡受寵若驚，下意識就要站起，卻被曹懷謙抬手輕輕按回原處。
“不，你坐著就好。”
說完，在賀長齡愕然的目光中，曹懷謙微微俯身，竟用牙齒輕輕咬住了牛角杯尖端彎曲的部分。
他保持著這個姿勢，緩緩彎下腰，讓盛滿酒液的杯口，輕輕碰觸到賀長齡的嘴唇。
賀長齡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不明白這是什麼儀式？
是苗族某種特殊的敬酒方式？
但酒已碰口。
他望著曹懷謙投來的溫柔目光，緩緩抬起頭，銜住酒杯的邊緣。
“咕嘟......咕嘟......”
米酒滑入喉間。
酒並不辛辣，反倒帶著糯米的甘甜和山泉的清冽。
像是將兩人重逢的喜悅、未盡的思念都釀了進去。
唇齒間只餘醇厚的回甘。
但不知為何，酒雖甜，卻有些上頭。
賀長齡還未喝完，便已覺得視野有些朦朧。
清風徐來，卷著茶香與草木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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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驚要莫沿杯住銜郎阿，清又清酒米，明兒月山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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