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不如合作，一起掀翻這棋盤潭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剩下阮姜離那句“改變命運”的嘶喊在夜風裡打旋兒，帶著血腥氣和濃烈的不甘。
葉昭汐沒立刻接話，她只是靜靜看著眼前情緒徹底崩潰的七師姐。
那雙總是清冷沉靜的眸子，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東西——有震驚，有恍然，甚至......有一絲阮姜離看不懂的悲憫。
“炮灰......”葉昭汐輕輕重複著這個詞，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砸在阮姜離心上。
葉昭汐低低笑了一聲，帶著點自嘲的意味。
“重蹈覆轍......死無葬身之地......墊腳石......”
她一個個念著阮姜離控訴的詞，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，像淬了寒冰的潭水。
“阮姜離，你只看到了‘結局’，那你告訴我，‘過程’呢？”
阮姜離一愣。
“你只記得自己是炮灰，記得被我‘踩在腳下’。”葉昭汐向前逼近一步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那你記不記得，在成為所謂的‘炮灰’之前，你做過什麼？我葉昭汐，又做過什麼？你所謂的‘上一世’，真的是全部真相嗎？還是隻是你帶著怨恨和不甘，看到的片面？”
她的話像冰冷的針，刺破了阮姜離被憤怒和恐懼包裹的認知。
阮姜離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腦海中那些關於“上一世”葉昭汐如何“虛偽”。“利用他人”的記憶碎片，此刻竟然有些模糊不清，只剩下自己結局的慘烈畫面無比清晰。
“我......”阮姜離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試圖用疼痛找回那份“確信”，“我只知道結局！結局就是我們都死了！死了！只有你登頂了！”
“所以，為了避免那個結局，你選擇先下手為強？”葉昭汐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。
“攛掇四師姐，引噬書獸毀孤本，想把我拖下水？阮姜離，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改變命運’？用傷害別人。毀掉宗門根基的方式？”
“我......”阮姜離被問得啞口無言，臉色煞白。
自從重生以來，她滿腦子都是“自保”和“復仇”，從未想過這些行為本身意味著什麼。
葉昭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，那股銳利的氣勢又緩緩收了起來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，融進冰冷的夜霧裡。
“你說你是重生者，想改變命運。我信。”葉昭汐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。
“因為我是穿越者。我來自一個沒有靈力。沒有仙魔。只有凡人和鋼鐵森林的世界。我知道‘故事’，知道‘設定’，知道很多人......包括你我，在原定的軌跡裡，會走向什麼樣的終局。”
她抬頭望向被烏雲遮蔽的殘月，側臉的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。
“我來到這裡的目的，從來就不是為了踩在誰的屍骨上登頂。而是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清晰而堅定，“改寫那個該死的結局。讓不該死的人活下來，讓該得到的救贖得到，讓該被清算的罪惡......得到清算。”
她重新看向阮姜離，目光坦然而深邃：“七師姐，你只看到了‘炮灰’的命運，想逃離它。而我，想打碎那個製造‘炮灰’的棋盤。”
夜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阮姜離僵立在原地，大腦一片混亂。
重生者的先知先覺，在眼前這個自稱“穿越者”的葉昭汐面前，似乎變得無比可笑和狹隘。
她以為自己是唯一知曉命運的人，是唯一掙扎的棋子，卻沒想到，執棋者本身...也換了人？而且目的...竟似乎與她不謀而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