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阮姜離的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濃重的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。
葉昭汐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微微傾身,聲音壓得更低,卻字字敲在阮姜離心上:
“現在,你知道了我的秘密,我也知道了你的。我們是互相捏著對方命門的‘異數’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“與其互相猜忌,互相捅刀子,最後一起被既定的命運碾碎......”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停在兩人之間冰冷的空氣中。
“不如...合作?一起掀翻這棋盤,如何?”
阮姜離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隻攤開的手上。月光艱難地穿透雲層,在那隻手的邊緣鍍上一條微弱的光帶。
寒潭的水汽氤氳升騰,模糊了葉昭汐的表情,只剩下那雙眼睛。亮得驚人,像黑夜裡的寒星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絲渺茫卻真實的希望。
是繼續做那個孤注一擲。恐懼重生的“炮灰”,還是抓住眼前這個同樣“異類”伸出的。可能是救贖也可能是更深淵的手?
阮姜離的指尖在袖中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葉昭汐,你拿什麼讓我信你?就憑你這張來自‘異世界’的嘴?還是憑你昨晚裝模作樣救四師姐的把戲?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枯枝在腳下發出刺耳的斷裂聲,身體因為激動和寒冷微微前傾,幾乎要撞上葉昭汐停在半空的手。
“你說你知道‘故事’,知道‘設定’?好啊!”
她猛地拔高音調,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“那你告訴我,我‘上一世’是怎麼死的?死在誰手裡?死在什麼地方?說啊!說對了,我就信你真有那通天的本事!”
這是她最後的一張底牌,也是她的試金石。她死得太慘,那場景刻進了魂魄裡,成了重生後無數個夜晚的噩夢。
如果葉昭汐真如她所說知曉一切,就不可能答錯!
夜風似乎都停滯了。潭面倒映的殘月被濃霧徹底吞沒,四周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聲。
葉昭汐看著眼前這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,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深不見底的恐懼。
她緩緩地,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的手。沒有遲疑,沒有猶豫,平靜得讓阮姜離心頭髮慌。
“天衍歷九千九百一十三年,霜降。”葉昭汐的聲音不高,卻像淬了冰的針,精準地刺入阮姜離最深的記憶傷口。
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如刀,釘在阮姜離驟然收縮的瞳孔上,“地點,靈劍宗誅仙台。”
阮姜離的身體猛地一晃,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胸擊中,踉蹌著後退一步,臉色瞬間褪盡血色,比地上的霜還要慘白。
“至於死在誰手裡......”葉昭汐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。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不是魔頭,不是仇敵,更不是我葉昭汐。而是死於六位核心長老的萬劍穿心。只是因那朵‘千年靈冥花’便被當成了魔族奸細。”
阮姜離的呼吸徹底停了,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師姐,我說的對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