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什麼的都有，但比白天看到的更雜。更奇。
有個攤子上擺著一排竹籠，籠子裡關著各種小獸——
毛色火紅的松鼠。眼睛溜圓的貓頭鷹。還有一隻渾身雪白。蜷成一團的......狐狸？
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，見葉昭汐盯著看，咧嘴一笑：
“小姑娘要買？這是山裡抓的靈寵，養熟了通人性的。那隻白的是雪狐，稀罕得很，養個三五年能吐珠子。”
葉昭汐搖搖頭，趕緊走開。
旁邊是個賣藥材的攤子，鋪開的布上堆著各種根莖。果實。乾枯的枝葉。
有個東西長得像小孩的手掌，五指分明，顏色暗紅。
葉昭汐多看了一眼，攤主立刻湊過來：
“靈芝芝，好東西，泡酒喝能壯筋骨，五十文一株。”
“那是樹舌。”阮姜離把她拽走，“就是長在樹上的靈芝，不值錢的，別上當。”
再往前走，是個賣布料的攤子，掛著的布匹五顏六色。
有的閃著絲光，有的粗糲如麻，最特別的是一種深藍色的布，上面用蠟染出繁複的圖案。
不是尋常的花鳥，而是某種古老的紋樣，像雲，像山，又像奔跑的野獸。
“這是南詔來的。”攤主是個中年婦人，頭上纏著高高的包頭，“那邊的染法和咱們不一樣，顏色更沉，洗不掉的。小姑娘要不要看看？”
阮姜離停下來，挑了一塊。
葉昭汐對這些不太感興趣，她的注意力已經被另一個方向吸引。
“那邊！那邊最香！”
那是烤肉攤的方向。
炭火燒得通紅，肉串在火上滋滋作響，油滴在炭上，騰起一陣白煙。
攤主是個精瘦的漢子，手裡握著一把肉串，翻面。刷油。撒料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旁邊圍了一圈人，眼巴巴地盯著那肉串。
葉昭汐擠過去，踮著腳看。
“姑娘來幾串？”攤主笑著招呼，“咱們巴陵的烤串，用的是山裡的野豬肉，配的是南邊的香料，保證你吃了還想吃！”
“多少錢一串？”
“三文錢一串，五文錢兩串。”
葉昭汐立刻掏出銅板：“來十串！”
“好嘞！”攤主麻利地數了十串，用油紙包好遞過來，“慢用啊！旁邊有賣涼蝦的，配著吃解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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