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......一下子就喪失了活著的意義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用，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，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，要到哪裡去。”
容弦月追問道：“那你的家宇文府呢？那裡不是有你的家人嗎？”
宇文翊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，然後緩緩開口：
“我記得......小時候我當初為了修仙，就和我大哥約定好了。”
“我終生不回宇文家，不回去爭奪家產。但是大哥每月會給我寄很多零花錢花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，“我依然是宇文府的小少爺，但是......那個家裡已經早已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早就無家可歸了。”
容弦月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她轉過身，面對宇文翊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聲音卻穩得像在說一件深思熟慮過的事：
“那你跟著我回合歡宗吧。好不好？我收留你。”
宇文翊愣了一下：“合歡宗？”
“對，合歡宗。”容弦月點了點頭，直直地看著他，“你當我道侶，我養你，怎麼樣？”
“畢竟，誰叫你救過我一命呢？我覺得，我還是得要對你負責的。”
宇文翊沉默了。
宇文翊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驚訝，沒有牴觸，甚至沒有思考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像是在看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。說要帶他回家的人。
風吹過，花瓣從他們之間飄落，像一場無聲的雨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很輕，很慢，但很確定。
“好，反正我也無處可去。”
葉昭汐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正想說點什麼場面話。
容弦月忽然鬆開宇文翊的手，蹦了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葉昭汐面前。
一把抓住她的兩隻手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。
“葉昭汐！”她的聲音又尖又亮，活像發現了新大陸，“你救我兩次了！小女子無以為報，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，我決定以身相許！”
葉昭汐被她晃得東倒西歪，整個人都懵了：
“等等等等——你不是已經有宇文翊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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