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蕪愣住了，眼淚終於沒忍住，撲簌簌地落下來。
但她沒有去擦，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笑著，哭著，迎著滿山的晨光。
安頓災民的事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。
寨子西邊那幾間竹樓雖然落了灰，但骨架結實。
女人們打了水來擦洗，男人們爬上屋頂修補漏處，不到半日便收拾出了模樣。
那些老弱婦孺被領進來的時候，有人紅了眼眶，有人當場就要跪下磕頭，被赫連嫣一把扶住了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赫連嫣說，指了指葉昭汐和沈清蕪，“要謝就謝她們。要不是昭昭開口，我也想不起來辦這件事。”
那些災民又朝葉昭汐跪，葉昭汐趕緊攔了。
她看著這些人——佝僂的老人，抱著孩子的婦人，瘦得皮包骨頭的少年人——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沈清蕪站在她旁邊，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葉昭汐轉過頭，看見她的眼眶也是紅的。
“ 偶像。”沈清蕪小聲說，“你做了件大好事。”
葉昭汐搖搖頭：“我只是開了個口而已。真正做事的，是你，是公主和巖勐首領。”
“可要是沒人開口，就永遠沒人做事。”
沈清蕪認真地看著她，“偶像，你真的很厲害。”
葉昭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沒說話。
回到住處的時候，院子裡多了一隻白鴿。
那白鴿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，正在石桌上走來走去，咕咕地叫著。
赫連嫣眼睛一亮，快步走過去，解下竹筒，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條。
她展開紙條，看了幾眼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葉昭汐走過去。
赫連嫣抬起頭，笑著把紙條遞給她。
葉昭汐接過來一看，上面寫著幾行字——“嫣兒，學堂已修建好，一切準備妥當，等你回來，即可開學。阿舅。”
葉昭汐看著那幾行字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阿月“騰”地站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公主姐姐，真的嗎？我真的可以去上學堂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赫連嫣蹲下來，雙手捧著她的臉，“阿月，你可以讀書了，可以識字了，以後想學什麼就學什麼。”
“好啦，快去收拾東西，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回棠溪！”
阿月擦掉眼淚蹦蹦跳跳地跑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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