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偷偷地看，被發現了就躲。
後來是光明正大地看，被發現了不躲，只是抿著嘴唇。不說話。
現在被她看著，葉昭汐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莫挽星的睫毛很長，陽光落在她臉上，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是藏著什麼。
葉子底下漏下來的光點，在她臉上移來移去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拂去葉昭汐肩上的一片落葉。
莫挽星的指尖微涼，觸到葉昭汐的肩膀，一觸即離。
葉昭汐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莫挽星也沒有說話。
“挽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找回以前的記憶？”
莫挽星沉默了一會兒，把茶壺放在旁邊的竹凳上。
“想過。”她說，“但想不起來。後來就不想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莫挽星低頭看著自己杯子裡的茶，茶水倒映著天空的雲，白白的，一團一團的。
“因為現在也挺好的。”她說。
葉昭汐轉頭看她。
莫挽星沒有看她，低頭看著茶杯。
陽光落在她側臉上，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。
葉昭汐收回目光，喝了一口茶。
“也是。”她說。
兩人對視了片刻，莫挽星先移開了目光，端起茶杯低頭喝茶，耳尖紅紅的。
葉昭汐端著茶杯看著遠處的山。
山被夕陽染成了金色，層層疊疊的，像有人在山上鋪了一層金粉。
她想：莫挽星這個人真奇怪。
想完，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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