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莫停下手中的活，抬眸看向她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族長。”她開口，“忘川穀裡是什麼？”
阿依莫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像在講一個從很久很久以前傳下來的故事：
“傳說，在很久以前，有一座宮殿。是一群修士們建的，高聳入雲，殿頂鋪著金瓦，牆上嵌著玉石。”
“風吹過來的時候簷角的銀鈴響成一片，十里外都能聽見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葉昭汐問。
“後來，宮殿裡藏了一個東西。能窺天道，能改命數。”
“有人想得到它，有人想毀掉它。他們在谷中爭鬥，法術的光照亮了半邊天。”
“河水倒流三天三夜，山崩地裂，宮殿塌了，所有人都死在了谷里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谷中開始起霧，人進去就出不來。”
阿依莫頓了頓，“這就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說法。是真是假，已經沒人知道了。”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可那份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，葉昭汐隱約能感覺到。
葉昭汐沉默了一瞬，直視著阿依莫的眼睛，輕聲問道：
“族長，其實，你們真正守的是裡面的那個東西吧？”
“我猜，如果裡面的那個東西沒了，霧應該也就隨之消失了。”
阿依莫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，也帶著幾分深沉的意味：
“葉昭汐，你很聰明。不妨實話告訴你，在我們祖上一直流傳著一個預言。”
“預言中說，在未來的某一天，那裡面的寶物，會迎來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當那個人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，谷中的迷霧便會散去。而我們霧隱族的使命，也就完成了。”
竹樓裡安靜了片刻。
油燈的火苗微微晃了一下，將兩人對視的目光映得明明滅滅。
葉昭汐深吸一口氣，抬起眼睛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。
“族長那你知道，該如何恢復自己的記憶嗎？我們如果再去闖一遍忘川穀，記憶能否回來？”
阿依莫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冷茶，把碗放下來的時候，碗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“據我所知，不能。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，不是講故事時的悠遠，而是直面現即時的冷峻：
“想要恢復自己的記憶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讓谷中的迷霧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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