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穩了，氣息還沒喘勻，目光便急急地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他在數人。
一直數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後他的表情變了——那是一種更深沉的。被什麼壓住了的痛。
葉昭汐愣了一下，“大師兄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沈瀟然看著她，看著她懷裡那枚佈滿裂紋的羅盤。
看著她身後少了一個人，看著她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問什麼，沒有問，把那句話嚥了回去。
現在不是問的時候。
“曦耀澤出事了。”他說。
葉昭汐的心猛地往下墜了一下：“曦仔怎麼了？”
沈瀟然把呼吸喘勻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，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。
是愧疚，是沒能替師妹守好她最重要之人的愧疚：
“三天前，有人潛入靈劍宗後山，突破了長老們佈下的重重禁制，把正在靜養的曦曜澤抓走了。”
“師尊親自追擊，被對方用一件上古空間法寶甩脫。”
“但師尊在最後關頭，看清了那人的面孔——”
“是裴慕落。”沈瀟然說出這個名字時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裴慕落。
那個曾經化名“裴慕落”潛入靈劍宗的妖族少主玄澈。
那個偽裝成凡人，與她們同吃同住同修煉的“八師兄”。
在宗門大比上被葉昭汐親手戳穿身份，逃回妖界。
那是她們第一次見識到妖界結界對非妖族血脈的靈力壓制。
葉昭汐被困了整整一個月，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逃出來。
現在，他又來了。
但這次不是衝著葉昭汐，是衝著她的靈寵來的。
葉昭汐的手按在定天劍上，指節發白。
蘇映卿臉色變了：“妖界？妖界的人抓曦耀澤做什麼？”
沈瀟然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但曦耀澤是上古兇獸，妖界的人盯上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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