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，葉昭汐在偏殿生悶氣。
“叩叩。”
慕清辭抱著一疊厚厚的材料，走到葉昭汐面前，神色嚴肅。
“尊主大人，這是魔界最新的行政管理條例，請您簽字。”
葉昭汐打了個哈欠，隨手接過，正準備用魔印蓋章。
慕清辭突然按住了她的手。
葉昭汐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背，又抬頭看了看慕清辭。
慕清辭的表情依舊嚴肅，但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粉色。
這是她緊張時的特徵，葉昭汐認識這個特徵。
從前在靈劍宗，每次慕清辭有小心思又不好意思說的時候，就是這樣的表情。
臉不紅，聲音不抖，但耳尖會出賣她。
“尊主大人。”
慕清辭收回手，從懷裡又掏出了幾本小冊子，整整齊齊地疊放在那疊材料的旁邊。
“在簽字之前——請您先過目這些。這是屬下特意為您整理的，您需要.....親自看看。”
慕清辭暗暗思忖：這裡面全是我整理好的地從前關於小十六日常裡的一點一滴，她只要看到那些回憶，肯定能被喚醒。
說完她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站得筆首，表情管理堪稱完美。
但葉昭汐注意到她交疊的手指在微微用力。
她很緊張。
緊張什麼？
葉昭汐狐疑地拿起最上面那本小冊子，翻開。
三息之後，她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五息之後，她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。
十息之後，她把整本冊子翻完，合上，又拿起第二本，翻了幾頁，又拿起第三本。
她的動作越來越快，表情越來越微妙，最後她抬起頭，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慕清辭。
眼神里混雜著三分震驚、三分促狹，還有西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她冷笑一聲：“慕總監，沒想到你還有看這種話本子的愛好？”
慕清辭微微皺眉，聲音裡透出一絲困惑：“什麼話本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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