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汐拿起第三本，念得更慢，每一個字都拖了長音：
“《攻略團寵小師妹後，我成仙了》。”
慕清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那聲音尖得完全不像她平時的沉穩語調，倒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不是！我沒有！你別瞎說！”
葉昭汐拿起第西本，也是最後一本。
她看著封面上的書名，沉默了兩秒。
這兩秒裡，慕清辭的表情從羞憤欲死變成了絕望，又從絕望變成了一種“算了世界毀滅吧”的麻木。
然後葉昭汐把封面轉過來，一字一頓地念道：
“《穿成鳳傲天，所有人都跪下求我原諒》。”
慕清辭：“......”
慕清辭的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整個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麻雀。
偏殿裡安靜了整整三息。
然後葉昭汐把西本冊子重新疊好，整整齊齊地摞成一摞，推到桌角，用那份《行政管理條例修訂版》壓住。
她看著慕清辭——看著那個平時端方穩重、一絲不苟、連寫錯一個字都要重抄整頁的行政總監。
她此刻臉紅得像剛出鍋的麻辣小龍蝦，耳尖紅得幾乎透明，眼睛裡蓄著一層可疑的水光。
慕清辭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氣若游絲的辯解：“......來的時候太急，拿錯了。”
葉昭汐靠在椅背上，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，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。
她忽然覺得今天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“慕總監。”她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像是在宣佈什麼重大的組織決定，“本尊最近睡眠不好。”
“玄夜被關了禁閉，沒人給本尊講睡前故事了。既然你有這麼多私藏——”
她伸出摺扇，在桌上那摞小冊子上輕輕一敲，“從今天起，每天睡前，你來給本尊念一章。”
“從《霸道仙帝愛上我》開始，按順序讀，不許跳章。”
慕清辭整個人晃了一下，扶著桌沿才沒有當場倒地。
她張了張嘴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：“屬下......屬下不是......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葉昭汐打斷她，紫眸裡閃著愉快的光，“第八條——本尊親自加的。你明天把它寫進行政管理條例裡。”
那一夜，整座魔殿都聽見了偏殿裡傳來的聲音。
葉昭汐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，而慕清辭坐在榻邊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、像是在宣讀戰爭檄文的語調，面無表情地念道：
“第、第一章。她、她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躺在、躺在一張鑲金嵌玉的大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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