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晙重複著這個詞，抬眼看向珩昭：
“皇后話中似有深意。”
珩昭擺擺手示意人都退下，面上笑意不減：
“臣妾並沒有別的意思，說的亦是事實，新鮮勁兒總會過去，但那份悸動時的情誼……卻最是難得。”
弘晙擱下筷箸，揉了揉眉心：“皇后說的是沅貴人。”
他既如此明白說出，珩昭也不再打啞迷，她聲音溫和：
“臣妾看得出，皇上和沅貴人之間……有些結未解開，臣妾做不了那個解結的人，便讓這線頭露出來。
承乾宮缺冰的事，是臣妾讓人傳了出去。覺得皇上若聽到，自然會忍不住去看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坦然迎著弘晙目光：“皇上既去了，自有話說，說了……這個結便能解。只是如今看來，臣妾似乎是弄巧成拙。”
這話說完，弘晙徹底愣住，原來，他真的冤枉了她。
“是……竟是皇后讓人傳的……”
不等他說出這有失皇后身份，珩昭己經離座跪下：
“臣妾有罪，只是身為皇上的妻子，最是看不得您如此自苦，若有什麼便說出來，誤會早些解開也省的旁人從中作梗。”
弘晙看著跪地的皇后，久久沒有言語，魏拂衣那句“這便是您說的會護住臣妾”，又響在耳畔。
他端起手邊茶盞喝了一口，澀意從舌尖首漫到喉頭，就像昨晚他未來的及出口的話，又苦又澀。
“皇后也是一心為朕，起來吧。”
弘晙的手指在盞沿上鬆開，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冬瓜盅。
湯色清亮，中間嵌著蝦仁，火腿丁和乾貝絲，飄出一縷淡薄的鮮氣，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。
“皇后有心，只是你所言有人作梗，又從何說起。”
珩昭依舊笑著：“皇上的心思，便是這後宮晴雨表，內務府看人下菜碟是一回事，另外……臣妾讓人傳的也不過是承乾宮被苛待，並未提及和嬪為難一事。”
她說著，口吻愈發肯定：“自然也不是沅貴人所傳，臣妾相信她的為人，且她要做便會給敵人痛擊，這種只會逞口舌之快的事她不屑於去做。”
“朕……”
弘晙說了這一個字便停住，他竟還不如皇后瞭解她。
“添油加醋傳這種謠言，實在是可恨！”
強掩下的惱羞成怒被珩昭看穿，她的聲音愈發溫和：
“這些都可以慢慢去查，只是今晨承乾宮來報，說沅貴人抱病……”
珩昭說到這裡便住了口，又盛了湯羹奉上：
“皇上日理萬機，還是要好生用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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