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筠被嚇了一跳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慌慌張張的……”
“小主……”
春桃的聲音有些抖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方才去了養心殿那邊，本想瞧瞧襄禾在那邊是個什麼光景，結果正好撞上她被拖了出來。”
她努力把氣喘勻：“說是……說是殿前失儀，皇上要將她杖斃！”
魏拂衣端著粥碗的手微頓，方筠也變了臉色：
“皇上怎會突然下了這樣的旨意？”
“奴婢親眼看到的，襄禾被拖出來的時候堵了嘴，可那眼神，她看向奴婢的眼神滿是哀求。”
春桃說到這裡，又去看魏拂衣的神色：
“小主……她……她背叛了小主，奴婢知道不該難過，可畢竟，畢竟有從前的情分。”
她說的小心，眼圈己經明顯泛紅，魏拂衣閉了閉眼：
“我給過她很多次機會，哪怕這一次，也是她自己跑了出去。”
須臾，她坐起身來：“更衣，我去養心殿看看。”
“小主！”
方筠有些著急，先前皇上派了太醫來，她不讓瞧，現下卻為了一個宮女跑去養心殿，只怕於現在的情況，是大大的不利啊。
魏拂衣襬擺手：“她曾在我危難時伸出援手，先前之事算全了情分，這次……便算還了救命之恩。”
方筠不好再勸，春桃咬了咬唇，終於沒忍住開了口：
“小主……您當真要去？”
魏拂衣正從榻上起身，聞言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如此著急來報，不就是希望我去救她。”
春桃被這一眼看得往後縮了縮，可話己經說出口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：
“奴婢知道襄禾她活該，可是……可是她好歹在承乾宮伺候一場，要是真能救下她……那也是她的造化。”
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可奴婢又怕……怕您去了養心殿，皇上那邊……”
方筠戳著她的額頭，恨鐵不成鋼道：“原來這些利害關係你都知道，那你還這樣跑來，讓小主為難。”
她話雖如此說，可裡面卻沒有多少責怪之意，這一下春桃當真落了淚：
“奴婢……奴婢有罪，她做了那樣的事，死了也不冤。
可一想到從前，在西執庫她跟奴婢一處吃飯一同當差的樣子，又覺得……奴婢這心裡實在擰的難受！”
她再說不下去，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，魏拂衣看著她，將手搭在肩上輕輕拍了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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