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說，襄禾己死，知道小主念著舊日情分，特命奴才來告訴小主一聲，不必再往養心殿跑了。”
魏拂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：“不是說才下了命令，怎的這樣快？”
小忠子看了看周圍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皇上特命人用了重杖，所以……快些。”
他說完又覺得不妥，忙補充道：“襄禾殿前失儀，皇上看在小主的面子，己經讓人給她準備了薄棺，也算全了小主的情分。”
襄禾這樣快就死了，魏拂衣喉頭卻有些發堵。
心中並沒有絲毫暢快，她是恨她背叛，可卻想讓她有一條活路。
只是現在的下場又何嘗不是她咎由自取！
須臾，她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勞煩公公跑這一趟，替我謝過皇上恩典。”
小忠子如釋重負，師父囑託，自己總算沒有辦砸，他應了一聲，便帶了人離開。
魏拂衣坐回榻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繫了一半的衣帶，伸手將它重新解開。
春桃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臂彎裡，她沒有出聲，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。
方筠看了她一眼，也背過身去，抹了把酸澀的眼睛。
同一條訊息落到儲秀宮裡，反應卻大相徑庭。
己是翌日午膳時分，雲苓領了食盒回來，臉色就不太對。
她擱下食盒湊到林晚沁跟前，聲音壓低：“娘娘，外頭出事了。”
林晚沁正捧著書卷，聞言又翻了一頁：
“什麼事。”
“襄禾……昨兒晚上被杖斃了。”
林晚沁翻書的手一頓：“怎會如此？她……死前可說了什麼？”
“方才送飯的嚼舌根，說是入了夜，皇上忽然下的旨。”
雲苓的聲音更低：“理由是殿前失儀，用的重杖，几杖下去人就沒了，想來她並未來得及多說什麼。”
林晚沁心下微松，襄禾的死活與她無干，只別胡亂攀咬出什麼就好。
“真是不中用！枉費本宮教了她那樣多。”
她聲音裡帶了鄙夷：“人都進了養心殿，竟一事無成，看著是個伶俐的，偏生落了這樣的結局。”
“可是……皇上先前還為了她，駁斥了和嬪娘娘。”
“和嬪。”
林晚沁面露嘲諷：“皇上哪裡是為了襄禾，你忘了先前和嬪難為了誰？再說……養心殿內的事也不會無緣無故傳得這樣快。”
雲苓這才恍然：“您是說沅貴人？皇上在為她出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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