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以為自己那點姿色，比得上沅貴人在皇上心裡頭的分量？拎不清的蠢貨，到頭來把自己搭進去也是活該！”
見主子生氣，雲苓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林晚沁深吸口氣，慢慢收起臉上的怒意，聲線裡只剩涼薄的平靜：
“不過死了也好，省的再攀咬上本宮。”
雲苓終於敢上前，扶著她坐下：“娘娘不要惱了，當心您自己的身子，咱們還是以後再慢慢謀算。”
“以後？蒼朮一事，皇上遲遲不處置，咱們出不去，說以後還早。”
林晚沁說著，眯起眼眸：“反倒是皇后，如今日子過得愜意，有子萬事足，到底是出身高貴。”
涉及皇后，雲苓並不敢跟著議論，只半跪著為她輕輕捶腿。
不過她是打心底佩服自家主子，入宮時間不長，卻埋下不少眼線，人在禁足，還能攪弄後宮風雲。
也就是她出身低微，否則真沒旁人什麼事了。
主僕二人各懷心思，外頭廊下忽地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是宣旨太監的聲音：“皇上口諭……”
林晚沁眼眸微沉，隨即掛上笑容，帶著雲苓走到門邊跪下去：
“臣妾接旨。”
傳旨太監的聲音清晰而古板：“嫻嬪林氏，御下無方，致其行卑劣之事，難當嬪位之責。
念其素日尚知恭謹，今降為貴人，禁足即除，望其省思己過，慎言慎行，以觀後效。”
“臣妾領旨，謝皇上恩典。”
林晚沁聲音溫順，姿態恭謹，一絲破綻也無。
她額頭貼著地面，停了幾息才慢慢首起身來。
待傳旨太監的腳步聲遠去，雲苓攙扶著林晚沁起身。
“貴人。”
林晚沁咀嚼著這個稱謂：“倒是沒有讓她們白忙活。”
“小主？”
雲苓想勸，卻不知該從何勸起，襄禾沒有起到作用，如今自家主子又被降了位分，慎刑司內的雲枝恐怕……
她面色多了幾分忐忑，林晚沁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，並未注意到她。
首到雲苓又喚了一聲，她才低聲道：“無妨，好在解了禁足，你去打探一下……”
兩人的談話聲逐漸低下去，窗外的風裹挾著暑熱吹進來，同連日悶在殿內的濁氣糾纏在一起，讓人覺得愈發粘膩。
和嬪用力搖著手中團扇，那股子粘膩感卻未趕走分毫，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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