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福身行禮，弘晙兀自在窗下坐了：“皇后也坐吧。”
知微領了人奉上新茶，弘晙接過抿了一口：“茶香西溢，若換成雪水想來滋味更甚。”
珩昭笑笑：“皇上說的極是，只是雪水需要收集儲存，畢竟不是日日都能用的東西。
皇上若喜歡，今冬臣妾讓人多收一些，為您烹茶可好。”
這話讓弘晙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他輕咳一聲：
“都好，皇后安排便罷，瑜嬪晉位的事，可都辦妥了？”
“一切妥當。”
珩昭在他對面坐下來：“內務府緊鑼密鼓忙碌，吉服也送過去了。臣妾己經囑咐，讓她好生養胎，不必急著各處走動。”
弘晙點了點頭：“皇后辦事妥帖，朕很放心。”
明顯的幾分心不在焉，珩昭看在眼裡，她將案几上的口供往弘晙那邊推了推。
“皇上來的正好，永和宮的口供己經出來了，御藥房記檔也對得上，寧貴人雖還是抵死不認，可她的貼身宮女採藍卻是供認不諱，如此看來證據是確鑿的。”
弘晙目光落上那幾頁口供：“寧貴人溫婉和善，不想竟如此辜負皇恩。”
他說著閉了閉眼：“罷了，既如此，便廢黜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
不等他說完，珩昭己經出聲：“臣妾以為，律法雖嚴，亦不外乎人情，且總要顧及巴林部的面子。”
迎著帝王望過來的目光，珩昭聲音放的更軟：
“冷宮那邊陰冷潮溼，進去的人也沒有了指望，其實降位禁足，份例減半，外面也挑不出什麼理來。”
這話說的合情合理，弘晙的目光落向手中茶湯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：
“那就降為答應吧。”
珩昭點頭：“皇上仁德，想來寧答應一定會改過自新的，臣妾明日就讓人去辦。”
寧答應的事情塵埃落定，弘晙的情緒似乎鬆快了幾分。
他注意到廊下襬著的那株桂花，枝葉在燭光下影影綽綽，絲絲縷縷的香氣正從半開的窗欞飄進來。
“皇后宮裡的桂花開的倒好。”
珩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：“這桂花啊，是沅嬪差人送過來的，說給臣妾解悶兒。臣妾也覺得它開的甚好。”
提到魏拂衣，弘晙微愣：“沅嬪她有著身孕，如今似乎話也少了許多。”
珩昭卻不以為意：“沅嬪性子豁達，有身孕可能會心思重一些，可她待皇上的心不會變。
只是身子疲乏，話就會變少，皇上多去看看，陪她說說話，慢慢便好了。”
弘晙轉過頭來看她，燈下的珩昭正將那幾頁口供折起，一副理事的家常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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