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筠也一臉緊張地護著魏拂衣往後退了兩步。
魏拂衣卻撥開她：“不必緊張，嫻貴人不過一時激動，她的母親可還需要她守護。”
不知是否這句話提醒了她，林晚沁果然沒有再往前，她撫著自己的胸口：
“我母親善良，從未恨過你阿瑪。可是我恨！我恨你們富察家高高在上，恨你們享受著我母親讓出來的一切。
恨我小時候乃至入宮，都被人嘲笑出身低微，你們卻在京城裡錦衣玉食，而你，更是一入宮便成為尊貴無比的皇后！”
她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放肆地宣洩著自己多年的不滿，整個人如同一張繃到了極致的弓。
殿內鴉雀無聲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。
珩昭不可置信地搖著頭，阿瑪他向來君子端方，待額娘禮重有加，他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額娘更是從未提及，或者……她也不知道，阿瑪在成婚前，還有這樣一段過往。
女子本就艱難，阿瑪若真的負了林母，那她確實是不易的。
世家大族向來都是家族聯姻，她竟也說不清，到底是誰的過錯。
“你如此偏執，就沒有想過，一旦事發會牽連母家，你的母親也不能倖免麼？”
珩昭眼中帶了悲憫，不知是因著命運坎坷的林母，還是因著被仇恨困住的林晚沁。
“儘管你心機深沉，籌謀得當，可到最後依舊會露出馬腳。說到底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。”
“上一代人？皇后娘娘，你可知道當初你阿瑪為何要替我母親捏造假身份，從黔南到贛州府，他防的便是你的額娘！”
“嫻貴人！”
就在林晚沁越說越失控的時候，魏拂衣一聲厲喝：
“無論當初原因如何，單憑現在你對皇后娘娘不敬，便可治罪，加之先前的謀害皇嗣，便是你林家滿門都填進去也不為過。”
她說著不著痕跡地挨近珩昭，乍然得知自己阿瑪這樣的往事，皇后心中定也是不好受，但是現在不能被林晚沁如此牽著鼻子走。
“你又算個什麼東西？！”
林晚沁己經失了理智，她看向魏拂衣，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：
“西執庫爬上來的賤人，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，若皇上真的看重你，又怎會生出這許多事端！”
魏拂衣並未被她的話語打擊到，反而上前一步：
“你真是瘋了，是你自己太過看重出身，身為女子本就不易，又何必咄咄相逼，你回頭看看自己害了多少人。”
“我才不要回頭！”
林晚沁不再攻擊魏拂衣，又逼視著珩昭：
“皇后娘娘……您確定要一查到底嗎？！到時候只怕你阿瑪當年的事情也要被翻出來。您猜……您的額娘若是知道了，她能受得住嗎？”
她面上似哭帶笑，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尖刀，首插進珩昭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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