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晙垂了眼眸，想起最近自己心情起伏不定，有些懊惱：
“兒子知道了，最近在這上面耗費了不少精力，又總是叨擾額娘，都是兒子不好。”
他這個樣子，安陵容也不好再教訓他：
“罷了，你是額娘生的，說這樣生分的話做什麼。再說你平日裡忙於政事，於感情上疏忽也無可厚非。”
“是，兒子會盡量平衡，不再讓額娘煩心。”
弘晙說的懇切，安陵容掃了眼方才含章站過的地方：
“你今日這樣趕過來，可是聽說了哀家讓她出來見禮一事？”
“兒子不敢，只是她畢竟還未有名分……”
弘晙停下來，斟酌著用句：“兒子心裡明白，鈕祜祿夫人選在那日來請安，未必沒有算計在裡頭。
她既然希望額娘留下含章，兒子便順水推舟應下，當日也不全是因為鈕祜祿家。
而是在園子裡時同她說過幾回話，她見解獨到，解了兒子煩憂。”
安陵容挑眉，自己這個兒子今日還真是能說會道。
“含章確實沉穩周全，皇帝喜歡，哀家也不會攔著，至於她們家有無算計，你心中有數便好。”
一盆秋海棠修剪完，安陵容將小剪子擲在案几上：“皇帝打算給她什麼位分？”
弘晙緩緩撥出口氣，那動作裡帶著的一絲鬆快，被安陵容盡收眼底。
“鈕祜祿氏是大姓，入宮位份不能太低，含章又知書達禮，妃或者是嬪如何？”
安陵容瞥他一眼，心底嘆息一聲，終究是逃不脫他皇阿瑪的本性。
“雖是大姓，可如今後宮中沒有妃位，乍然封妃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，還是從嬪位做起吧。”
“是，多謝皇額娘成全。”
弘晙眉眼舒展開來，不等他再說別的，安陵容又道：
“不過哀家醜話說在前頭，她是以侍奉慈寧宮的名頭進來，總不能一兩日就入後宮。”
她收了方才的散漫，聲音帶了幾分嚴肅：
“你如此上心，她也得先讓哀家看到，她當得起你這份心。”
“兒子知道，讓額娘操心了。”
“知道便好，平衡好前朝後宮是每位帝王都要做的事情，至於開枝散葉，如今後宮中己有兩位有孕妃嬪，你也要多去看望。”
弘晙乖覺地點頭：“兒子明白了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小會兒，安陵容語氣鬆了下來：
“行了，不說這些了，哀家問你，你這一路回來，看沿途莊稼長勢如何？前些日子你說戶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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