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裳哪裡知道這些,不過是撿著讓主子消氣的話說,自己也能好過些罷了。
她小心地將地上的寢衣撿起:“奴婢也不甚清楚,只聽外面傳的,說是太后在宴上見了她,很是喜歡。”
“太后喜歡的可真不少,從前喜歡沅嬪,如今又喜歡韞妃和穎嬪!”
“娘娘慎言!”
雲裳聽到和嬪不以為意的話語,嚇得魂兒都要飛了。
從前主子雖不是特別穩重,可卻也還能沉得住氣,今日這是怎麼了,這樣冒失。
“那可是太后,不是能私底下議論的,奴婢知道您心裡不好受,可……咱們還是先看看別宮的反應吧。”
和嬪看了眼驚魂未定的雲裳:“瞧你嚇得,這是在咱們自己宮裡,難不成還有人敢往外傳。”
話雖如此,她到底是不敢再放什麼厥詞:“本宮近日煩悶的厲害,你去找太醫來瞧瞧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雲裳再不敢多言,麻利地將寢衣放好,這才退了出去。
鍾粹宮這邊終於安靜下來,年韻瑤的儲秀宮卻分外熱鬧。
先是封妃的旨意傳進來,年韻瑤當場便撂了臉,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就要發火。
可緊接著倚翠又帶來月柔封嬪和遴選的旨意,她再也壓不住火氣,將桌上一整套茶具統統掃落在地。
即便如此,她猶不解氣,猛地推開門,便來到了林晚沁的偏殿。
林晚沁正靠牆坐著,如今她殿內連把能坐的椅子都找不出來,只能蜷縮在冰冷的牆邊。
見年韻瑤進來,她立馬警惕:“瑤貴人,皇后娘娘旨意,此處封宮,你怎敢擅自闖入。”
“哼!”
年韻瑤滿是不屑:“嚇唬誰呢?皇后娘娘封的是你,我與你同處一宮,自然是要多加照拂。”
她面上的笑容陰冷又古怪,林晚沁己經吃了不少苦頭,她往後縮了縮身子:
“你如此不過是因為宮裡又要進新人,而你,卻依舊得不到皇上的寵愛。”
“本小主如此,還不都是因為你,若沒有你當初蠱惑挑撥,又怎會是現在的下場!”
面對林晚沁的嘲諷,年韻瑤怒火中燒,正待她要命人按住對方,給她點顏色瞧瞧時。
林晚沁突然道:“你想重新獲得皇上寵愛,或許我能幫你。”
年韻瑤面露狐疑,她打量了林晚沁片刻,迎著對方期盼的目光,眯起了眼睛:
“林晚沁,林官女子!你還想誆我呢。”
她貼近林晚沁,一字一頓道:“你以為本小主還會上你的當麼?!”
說著擺擺手,身後跟著的倚平提了一個桶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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