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句句屬實……若有一字虛言……便叫奴婢當場死了……”
殿內一片死寂，端看她方才的決絕和力道，明顯是存了死志。
瑜嬪面色己經一片灰敗，以命相告，只怕自己今日是栽了。
弘晙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煙，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：
“找太醫醫好她，別叫她死了。”
小煙身子一僵，哆嗦著嘴唇，再沒說出別的話來。
有侍衛進內，將她架起拖走，殿內弘晙的聲音還在繼續：
“紅花取用記檔上寫的是啟祥宮，又有宮女以死相告，瑜嬪，你可還有話說？”
紛雜的思緒從瑜嬪心頭轉過，她閉了閉眼道：“臣妾……無話可說。”
魏拂衣看著她，心中一沉，她那短短一瞬的遲疑，欲言又止的話語，分明是有話不能說。
弘晙手指輕叩膝頭，許久才開口：“瑜嬪涉嫌謀害皇嗣，證據確鑿，即日起降為貴人，禁足三月，非詔不得出。”
和妃顯然對這個懲處不太滿意，可看到弘晙陰沉的臉，終是沒敢出聲，瑜貴人伏下身去叩頭道：
“臣妾……領旨謝恩。”
她起身時膝蓋有些發軟，瑞兒慌忙去扶，瑜貴人卻拂開她的手，緩慢而堅定地往外走去。
待她走後，弘晙揉了揉眉心，珩昭勸道：
“皇上操勞國事本就辛苦了，今日事了，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和妃眼巴巴望著弘晙，那句希望他留下來陪伴幾乎就要脫口而出。
“罷了，和妃好好安胎，朕得空再來看你。”
弘晙說完便要離去，經過魏拂衣時，他腳步微頓，卻最終沒有停下。
殿內眾人陸續散了，魏拂衣回到承乾宮，方筠替她卸了釵環，又換了一盞紅棗茶擱在手邊。
魏拂衣盯著茶麵上浮動的熱氣，良久沒有開口。
方筠等了片刻，輕聲問道：“娘娘可是還在想瑜貴人的事？”
“無論如何，我總不能相信，她會借刀殺人，謀害到我頭上，再者，今晚的事情環環相扣，也……太巧了些。”
方筠遲疑了一下：“可小煙指認了她，太醫院也有記檔……”
“是啊，樁樁件件都扣得如此恰到好處。”
魏拂衣端起茶盞，握在手心裡汲取溫暖：“可很多事情越嚴絲合縫，反而越可疑。“
方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依著魏拂衣吩咐，找了一件暗色披風出來。
到長春宮的時候，珩昭己經讓人備了茶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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