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昭沒有說皇上己經一錘定音，而是討論問題所在，說明她也不信整件事是瑜嬪所為。
魏拂衣鬆了口氣：“臣妾不敢隱瞞。臣妾確實覺得……瑜貴人不是做這種事的人。”
珩昭端起茶盞，在手中轉了轉杯沿：“你與本宮想的，倒是不謀而合。”
她迎著魏拂衣的目光繼續道：“小煙在殿上招供時，雖表面上被嚇得顫抖不止，可本宮卻發現她講話十分有條理。
無論是否受人指使，她做的都是謀害皇嗣之事，理應打心底裡恐懼才對。”
魏拂衣心頭一動：“娘娘說的是，且她尋死突然，臣妾本以為會血濺當場。”
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妥：“臣妾並沒有希望她身死的意思，而是從當時情形看，她那樣決絕，應不會恰巧被救下。”
“離她最近的是瑜貴人。”
珩昭不緊不慢接話道：“瑜貴人都未拉到人，反而是在韞妃身後的染黛做到了，這似乎……有些牽強。”
魏拂衣沉默了片刻：“染黛那一撞，力道把握的極準。若是慢一瞬，小煙便己經撞上了桌角……”
她話未說盡，和珩昭看過來的目光對上：“韞妃……這件事情會否同她有關。”
“臣妾不敢妄斷，所以還是希望從小煙這裡開啟突破口。
另外，皇后娘娘，您有沒有覺得，今日的場景有些熟悉，”
珩昭挑眉，魏拂衣繼續道：“臣妾宮裡的冰片事件，也是有人恰好取用了作案所需藥物。
但當時的錦貴人乃至蘇氏，都不是真正幕後之人，今日瑜貴人的樣子，似乎還有話未說盡，據臣妾所知，她一首在悄悄接濟冷宮裡的蘇氏。”
“瑜貴人倒算得上有情有義。”
珩昭頷首，她眸光落上茶盞蓋子：“能想得到往湯盞蓋子內側塗藥，是個聰明人。”
她說完反問魏拂衣：“你這樣前來，是料定了本宮會一查到底？”
“臣妾妄斷，但是娘娘仁厚，從不苛責後宮眾人，這樣的冤情也定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魏拂衣說著又是鄭重一拜：“所以您才會在臣妾被牽扯進來時，證實錦貴人的話，幫臣妾洗脫嫌疑。”
“那是因為本宮相信你，斷不會狠毒到要去傷害皇上的孩子。”
珩昭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看向魏拂衣的眼神中，夾雜了些許別的情緒。
魏拂衣垂下眼去：“皇上隆恩，給了臣妾立身之所與榮華富貴，臣妾確實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來。”
珩昭看了她片刻，才別開目光：“罷了，你們如何，本宮也無法了，顧好你腹中孩子，至於小煙，本宮會讓人再去審問。”
“是，臣妾多謝皇后娘娘。”
魏拂衣退下，殿門開啟時，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將燭火吹得晃了幾晃。
她裹緊披風走出長春宮，月亮不知何時鑽進了雲裡，只餘幾縷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出一片冷淡的白。
永壽宮還未熄滅的燭火將這一片冷白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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