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拂衣看著這樣的劉氏，再說不出旁的話來，她站起身，把食盒往前面推了推：
“剛做的點心，你用些吧。”
說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，劉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了急促：
“沅嬪娘娘！您能幫幫我麼。”
她踉蹌著起身，重重跪了下去：“臣妾才剛入宮，不想就這樣在冷宮裡苟延殘喘。”
魏拂衣腳步未停，只有聲音遠遠傳來：“有果必有因，做了便要承擔後果。”
冷宮的門被合上，帶起一片灰塵，地上的劉氏匍匐在地，肩膀一下下顫抖得劇烈。
不知她是在哭自己信錯了人，還是哭不該入這紫禁城來。
冷宮門外，魏拂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方筠扶住她：“娘娘？”
“回吧。”
主僕二人走過冷宮長長的窄道，走出那道掉了漆的宮門，暮色撲面而來，遠處的宮角飛簷若隱若現。
快到承乾宮時，方筠腳步一頓，低聲提醒：
“娘娘……看樣子皇上在裡面。”
魏拂衣抬眼望去，宮門外是帝王鑾駕，踏進院中，正殿門前站了幾個面熟的太監，為首的正是常德。
他躬著身，手裡搭著一柄拂塵，見魏拂衣回來，臉上堆起一個恭謹的笑，上前打了千兒：
“奴才給沅嬪娘娘請安，您可回來了，皇上等著您有一會兒了。”
後面那句話他放的極輕，魏拂衣露出一個笑來，朝他感激地點了點頭。
殿內亮著燈，溫暖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，落在青磚地上鋪成一扇金黃色的扇面。
弘晙正坐在她平日看書的那張窗下矮榻上，手邊擱著一盞茶，蓋子半掩，看樣子確實有一會兒了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，讓皇上久等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魏拂衣福下身去行禮，弘晙沒有如往常一樣讓她立即起身，而是看著她的發頂，過了兩息才開口：
“起來吧。”
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他打量著她身上半舊的披風，眸中含了莫名意味。
“這是去哪兒了？”
“臣妾……去了趟冷宮。”
魏拂衣沒有隱瞞，常德守在殿門口，她去了哪裡，他一定己經報過了，找藉口只會顯得心虛。
弘晙嗯了一聲，眼中的探究褪去些許：
“冷宮那個地方，你如今有了身子，往後不要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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