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白山的屍體靠在牆角，十七個血洞觸目驚心。
李乘風彎腰，從白山的屍體旁邊撿起那柄黑色拂塵。
拂塵上的陰氣己經完全消散了。主人死了，法器也成了廢品。
不過材質不錯，可以回收。
他又在白山的衣兜裡翻了翻。
找到一部手機、一串鑰匙、一個巴掌大的牛皮冊子，還有三枚黑色銅錢。
手機帶鎖，先放著。
牛皮冊子翻開來，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。
李乘風掃了幾行。
是陣法筆記。
記錄了各種陣法的佈置方法、材料清單和客戶資訊。
他快速翻了幾頁，目光驟然一定。
其中一頁的頂端寫著三個字。
“蘇宅陣。”
底下詳細記錄了五芒星陣的佈置日期、材料來源、偷取氣運的流向物件。
流向物件一欄寫著：周鶴鳴。
鐵證。
李乘風合上冊子，塞進帆布包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懸浮在空中的江薇。
她的形態比方才淡了一層。
剛才的戰鬥消耗了大量怨氣，十七刀齊出又融回的過程抽走了她不少力量。
但她的面容很平靜。
比李乘風認識她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平靜。
“江薇。”
她低下頭看他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她的嘴唇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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