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頭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的渾濁雙眼猛地瞪大，盯著段鐵生的臉看了兩秒。
“你……你是段家老二的孫子？”
段鐵生微微點頭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爺爺帶我去你鋪子裡學過三天手藝。你還記得嗎？”
老劉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記得。”他的聲音澀了。“你爺爺是我同門師兄。但他後來走了邪路，被逐出師門。”
“邪路？”段鐵生笑了，“師門那幫老東西，守著一堆破銅爛鐵修了一輩子鎖。到死也不過是個修鎖匠。我爺爺把機關術和煉屍術融合，開創了全新的流派，這叫邪路？”
老劉頭沒有說話。
李乘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。
“所以，伏擊守夜人的，是你？”
段鐵生的視線轉向李乘風。
“不是伏擊。是實驗。”
鍛鐵生笑道：“我花了十二年培養暮蜥軍團。需要實戰資料來驗證它們的戰鬥力。守夜人的六人小隊是甲級配置，正好做測試物件。”
沈青禾靠在管壁上，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你殺了我三個隊友……只是為了測試？”
段鐵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那三個隊友太弱了。六個人只有你一個值得多花點時間。本來打算讓暮蜥王慢慢消耗你，收集更多戰鬥資料。”
他的目光回到李乘風身上。
“沒想到你來了，還把我的暮蜥王拆了。”
段鐵生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掌心裡多了一顆銅珠。比老劉頭用的那種大了一圈，表面的紋路更加精密，內部有東西在高速旋轉。
“十二年的心血啊。”段鐵生捏著銅珠，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你得賠——”
李乘風沒有說話。他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重心壓低。
天目視野裡，段鐵生的靈力開始急劇膨脹。
灰黑色的霧氣從他全身毛孔中滲出，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灰色氣罩。
氣罩內部，金屬粉末在高速旋轉。
李乘風的眉心光點瘋狂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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