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風身形後仰，桃木劍帶著純白劍氣豎劈。上方那根刺被劍氣盪開。中間那根他側身堪堪避過，刺尖劃破了他T恤的側面。
下方那根！
“鐺！”
鏡仙從腰間彈出，青銅鏡面硬擋了那根金屬刺。刺尖在鏡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，偏向一側。
“你的法器不少啊。”段鐵生的聲音從三米外傳來，“可惜靈力不夠。”
李乘風攥緊桃木劍。
他說得沒錯。丹田裡的純陽之氣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耗。剛才那次硬擋就用掉了半成。
段鐵生的灰色氣罩重新膨脹。大衣底下的金屬甲冑發出密集的“咔咔”聲，像是在切換形態。
他的十根手指上的金屬環開始旋轉。
“讓你們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機關術。”
段鐵生雙手猛地一拍。
十指上的金屬環同時脫離手指，懸浮在他面前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金屬甲冑從他身上剝離了一半。胸甲、護臂、腿甲上的零件成群結隊地飛出，與十個金屬環匯合。
數百個零件在空中高速旋轉、碰撞、組合。
三秒鐘後。
六條金屬手臂從段鐵生背後伸展開來。
每條手臂都由上百個精密零件咬合而成，關節處嵌著灰黑色的靈力核心，可以像真正的手臂一樣彎曲、旋轉、伸縮。
六臂加上他自己的兩條手臂。
八臂。
“在這種兩米寬的管道里，”段鐵生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，“你連躲的空間都沒有。”
八條手臂同時動了。
兩條從正面首撲而來，拳頭上裹著灰黑色靈力。西條從側面和上方包抄。最後兩條繞到下方，貼著地面低掃。
全方位無死角。
李乘風的天目全力運轉，八條手臂的軌跡在金色視野中同時呈現。
他能看清每一條手臂的運動路徑。
但看清不代表躲得開。
兩米的管道，八條手臂交叉覆蓋。他的活動空間被壓縮到了不到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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