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從挎包裡拿出一個信封,遞過來:“對了,這是上次你落下的東西,我一首想著什麼時候給你。”
李惟明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,沒有伸手去接。
他確定自己沒有丟過任何東西,更不可能落在鄭彤彤手裡。
他看著那個信封,又看了看鄭彤彤臉上的笑容,禮貌地搖了搖頭:“鄭老師,您是不是記錯了?我沒有丟過東西。”
鄭彤彤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但她的表情沒有出現任何尷尬的樣子,她笑了笑,把信封收回去: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最近事情多,腦子有點亂。”
她的語氣輕鬆極了,像是剛才那個小插曲根本沒發生過。
李惟明沒有追問,他看了一眼按下來的天色,側過頭對鄭彤彤說:“鄭老師,不好意思,我還有事要回去看妹妹,得先走了。”
鄭彤彤沒有攔他,只是笑了笑:“行,那你忙你的。改天有空再說。”
李惟明點了點頭,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,快步下了樓梯。
鄭彤彤站在樓梯口,沒有動。
她聽見那腳步聲消失之後,才微微偏過頭,朝樓梯下方看了一眼。
那裡己經空無一人了,只有日光燈蒼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臺階上,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她站了好一會兒,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沒有消退。
李惟明漫步在校園裡,腦子裡把剛才那番對話過了一遍。鄭彤彤的出現太巧了,巧得像一場排練好的劇目。
她說自己在成教樓辦事,但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,那一段走廊上並沒有其他辦公室,盡頭是一扇鎖著的安全門。
她說“正好忙完”,但他沒有看見她從任何一個房間裡走出來,她是從走廊拐角處閃出來的,像是站在那裡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還有那個信封。
他沒有丟過東西,不可能落下什麼。
鄭彤彤遞信封的動作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很多遍,但被拒絕之後,她收回去的動作也同樣流暢,沒有一絲不自在。
李惟明甩了甩頭,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他在心裡還是默默地記了一筆:鄭彤彤,圓臉,胖胖的,燙捲髮。
這個描述,和趙子衿前幾天說的那個人完全吻合。
不過,他沒有繼續多想這件事,他只是加快了行走的速度,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中穿行。
他走到店裡的時候,天己經完全黑了。
安安坐在裡間的桌前,面前攤著一本練習本,正在學寫字。
趙子衿和楊念念在灶臺旁忙活,鍋鏟碰著鐵鍋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。
一切都跟往常一樣,溫暖、安穩、井井有條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看著那盞亮著的燈,聽著那些熟悉的聲音,心裡那絲隱約的不安漸漸被這種日常的暖意沖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