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點半，聯誼會正式開始。
主持人是工會的一個年輕幹事，姓馬，口才不錯，說話風趣幽默，開場白說了幾句就把氣氛調動起來了。
首先是領導致辭。
工會主席洪海濤上臺講了話，大意是希望大家透過這個活動增進了解、加深友誼、豐富業餘生活等等。
洪海濤的講話不長，五分鐘就結束了，贏得了大家一陣掌聲。
接下來是遊戲環節。
第一個遊戲是“擊鼓傳花”，鼓聲停了花在誰手裡，誰就要上臺表演一個節目。
這個遊戲李惟明在老家參加婚禮的時候玩過，沒什麼新意，但勝在能熱場子。
鼓聲響起，那朵用紅綢子紮成的“花”在人群中飛快地傳遞著，大家都像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似的，恨不得一秒就扔出去。
鼓聲停了。
花落在了一個女同志手裡。
那女同志二十三西歲，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，長髮披肩，長相甜美，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窘迫。
她被旁邊的人推推搡搡地推上了臺，站在那裡，雙手絞在一起，臉漲得通紅，半天不知道說什麼。
馬乾事笑著解圍：“這位同志，別緊張，隨便表演個什麼就行。唱首歌、講個笑話、朗誦首詩，都行。”
女同志咬了咬嘴唇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那我唱一首歌吧。”
她唱的是《小城故事》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甜，唱得也不錯。
一曲唱完，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。
李惟明坐在角落裡，也跟著拍了拍手。
遊戲繼續。
遊戲玩了好幾輪，氣氛越來越熱。
這時候，李惟明注意到餐廳的另一邊，幾個年輕的女同志聚在一起，低著頭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。
她們的聲音不大，但李惟明注意到她們的目光時不時地往他們這邊瞟。
確切地說，是往他這邊瞟。
他在機關裡待了幾個月，早就習慣了被人打量。
新人嘛，總是會被多看幾眼的，但那幾個女同志的目光，跟普通的打量不太一樣。
李惟明沒有刻意去看她們，但他的餘光注意到了。
那幾個女同志中間，有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，燙著時興的捲髮，長相挺出眾的，她看了看李惟明，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。
旁邊一個穿著綠色外套的姑娘也看了李惟明一眼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了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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