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是拖油瓶嗎？”
穿綠色外套的姑娘脫口而出，說完又覺得自己說得太首白了，趕緊捂住了嘴。
穿紅色毛衣的姑娘撇了撇嘴：“可不是嘛，你說你要是嫁給他，一進門就當後媽，天天給人帶孩子，誰受得了？”
藍色羽絨服的姑娘收回了目光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：“那倒也是，白瞎了那張臉。”
“長得好看有什麼用？”
穿紅色毛衣的姑娘冷笑了一聲，“機關裡看的是條件，不是臉。他沒有背景，沒有關係，連個本科文憑都沒有，還有一個拖油瓶妹妹，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他？”
幾個姑娘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，然後同時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李惟明雖然沒有聽見她們在說什麼，但他從她們的表情和目光中，讀出了那種熟悉的審視。
他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，不過他不在意。
他在心裡笑了一下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繼續跟方遠征聊天。
“你剛才那個笑話講得不錯，在哪兒聽的？”
方遠征沒想到李惟明會問這個，愣了一下說：“我們處長老趙講的，他說機關裡的笑話就得這麼講，不能太葷，又不能太素，要恰到好處。”
兩個人正聊著，馬乾事又站到了場地中央，拍了拍手，宣佈下一個遊戲：“下面這個遊戲叫‘兩人三足’，需要男女搭配。大家自由組合啊，誰跟誰一組自己商量。”
話音剛落，場地上就熱鬧了起來。
男男女女開始互相配對，有的大大方方地走到一起，有的羞羞答答地被人推到一起。
李惟明沒有動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端著茶杯，看著場地上那些年輕人嬉笑打鬧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。
不是他清高，是他真的沒興趣。
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工作上，在安安身上，在想怎麼在燕城站穩腳跟，在想怎麼攢錢買房子。
方遠征倒是積極，他主動走到一個姑娘面前，不知道說了句什麼，那姑娘笑著點了點頭，兩個人就成了一組。
張維遠依然坐在角落裡，一動不動，像個局外人。沒有人來找他，他也不去找別人。
李惟明看了他一眼，張維遠正好也看過來，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，又同時移開了。
遊戲開始了，場地上笑聲不斷。
兩個人三條腿，配合得好就走得順暢，配合不好就東倒西歪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方遠征那一組配合得不錯，雖然沒有拿到第一，但也沒出醜。
他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水。
這時候，周芬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小李，你怎麼不去玩遊戲？人家都成雙成對的，就你一個人坐在這兒。”
“我不太擅長這個。”李惟明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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